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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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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牧吉之行【大漠散文】  

2015-10-13 08:22:3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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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08日 - 大漠独行 - 大漠独行的博客


         此行之前,对于“图牧吉”一无所知。而她,作为国家级湿地自然保护区已经有些年头了。图牧吉一行,最大的感觉就是生态环境和人文环境的完美结合,造就了那片圣洁的土地,造就了鸟的天堂。

“在内蒙古自治区东部与黑龙江、吉林两省交界的扎赉特旗境内,有一个人称‘鱼米之乡’的繁华小镇——图牧吉镇。这里有一个以‘大鸨的故乡’而闻名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图牧吉自然保护区。图牧吉自然保护区距扎赉特旗政府所在地音德尔镇50公里,东与黑龙江省泰来县接壤,西与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毗邻,南与吉林省镇赉县相望,北与本旗的小城子乡为邻。保护区地属大兴安岭山地与松嫩平原的过渡地带,也是我国湿地草原与干草原的过渡地带,地质地貌和植被的过渡性特点使该地形成了独特的自然景观。”

这样的文字,无法让图牧吉鲜活起来。当你站在图牧吉自然保护区的瞭望塔上,一湖碧水,折射着草绿天蓝。十月的天气,在别的地方已是衰草连天,一派凄寒景色。图牧吉的湿草地正在喧嚣热烈告别中。每年的这个季节,正是大批鸟类迁徙的时候,声声鸟鸣,诉说着它们深情的告别。蓝天,没有一片云朵,有的是不尽的碧蓝。没有一丝风,不然,有了风的撕扯,那漫天的碧蓝定会滴落下来。苇草,蒲棒草退去了盛夏的青涩,一抹明黄挂在湖上,那黄让人眼前朗润,这种明黄,绝不同于衰草的凄黄,那是有生命力的色彩。与水面相接处,那绿色正是好时候,是对苇草明黄极好的点缀。那是希望之色,那里有春天的脚步,那是对春天的眷恋和呼唤。白色的水鸟穿行在蓝、黄、绿中,让那白有了质感,有了灵动,此时你会突然感叹前人把白鹤称为“仙鸟”,用词的极致。黑嘴鸥,白鹭,白琵鹭,灰雁,丹顶鹤,白鹤,天鹅……这些水中精灵,选择这块湿地作为家园,它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碧水蓝天,丰饶的物质资源。它们是一群幸运的鸟,幸福的鸟,吉祥的鸟。观鸟台再高,目力再远在这里都是有限的,更多的水鸟隐在连片的水草中,歌唱却无法隐藏,喧闹的歌声沿着湖面远播,向着蓝天飞翔,对着客人耳鼓百样震动……观鸟台上,一架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水中畅游的各种野鸭、雁类、??……它们时而漫游在水面,时而潜伏到水里,不时会有嬉闹的水花绽放在湖面。白鹭,像是一个淡漠的饮者,在湖边漫步,很绅士地蹈着高脚,慢条斯理,一步又一步,在这喧闹的湖面上,独觅幽静。当地森林公安刘震所长说,今年秋寒来得晚,与往年比,应该有十几天。现在湖里的水鸟不足一万只,往年的这个季节,每天湖里的水鸟要在三万只以上。虽然没有目睹三万只的盛况,也许正是好处。一个湖面可以盛情拥抱三万只水鸟,但是,想象的空间,无论如何也装不下三万只飞翔的精灵。

大鸨,此行前对这种动物知之甚少,好笑的是,“鸨”这个字的读音似乎也很陌生。大鸨属于草原类动物,野生大鸨地球上有七百多只,而图牧吉自然保护区有三百多只。图牧吉,被命名为大鸨的故乡实在是名归所属。野生的大鸨没有亲见,保护站里见到的几十只大鸨家禽一般,近看有点像鸵鸟,有亚洲鸵鸟之称,当地人又叫地鵏、老鵏,是匈牙利的国鸟。在保护站的西侧,是一方泽国,近万只灰雁覆盖了大片的水泽岸边。正是这时,此行的一个关键性人物出场了,我所说的关键是指从摄影的角度。陈万军,在当地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政治舞台上他是森林管理局副局长,生活的舞台上,他是爱鸟人,护鸟人,鸟的天使。由于爱好,七年前,他辞去了副局长的职务,一心投入到拍鸟的事业中。把一种爱好,当成一种事业,这本身就需要一种淡漠的情怀,一种深挚的大爱。对于图牧吉的这方水土他如自家的后园,得知我此行的目的,他特意赶了一百余里的路程,还为我带来了佳能100——400的镜头,对于拍摄野生动物够不上大炮,起码也算是一杆洋枪。而且,对于哪里能拍到更多的水鸟,他更是了然于心。在他的带领下,拍到了几千只遮天的雁群,在苇草边飞舞的欧群,在水上谱曲的??,鸬鹚白鹭共舞的沙滩……特别要提的是,午饭时,我们匆匆离席,程哥让我此行多一些收货,别人还缠绵在酒中,我们又踏上了拍摄的路途。午后的阳光,少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湖面的色彩更加入画。程哥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这片湿地近几年有八对野生丹顶鹤,五对白鹤,二百多只白琵鹭在这里安家育雏,鸭雁更是无法数清。对于摄影人,这是多年实践的积累。程哥表面的平静,有多少辛苦在平静的背后。保护站精美详实的专题片,是程哥多年坚持的回报。长鸣的丹顶鹤,育雏的大鸨,迁徙的白鹤……几十部专题片,在国际国内获奖。程哥说他最得意的作品就是拍到了栗斑腹,这种鸟是第二季冰川时遗留种,没有亚种分化,是活着的古化石。七年拍摄路上的种种艰辛与谁说?

后续之行,没有像期待的那样,拍到成群的白琵鹭,但是,这段心灵之旅,让我更多了解了图牧吉这块湿地,了解了护鸟人程万军护鸟路上的酸甜苦辣。原野上,悠闲的马儿,湖面上翩翩的沙鸥,蓝天上歌唱的鸟儿。这一切,无法用镜头带走。装在回忆中,让长长的离别中有这暖暖的回望,对于生命,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如果说,后续之行的意外收获,总算近距离拍到了云雀,草原的歌者,天空的精灵。车行间,程哥急刹车,让我做好拍摄的准备。慌忙间,我把四百的镜头拉到最长,却找不到对焦的鸟儿,程大哥细细指点,方看到褐色的草地间,一只云雀几分惊恐,随着快门的噼啪声,它本能地将身体深深地俯下。没有飞离的它,给了我们更多的拍摄机会。对于热情的蒙古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同样富有热情。由于云雀的配合,我们都拍到了清晰的画面,云雀不同的姿态和表情成了永恒。这就是缘分,冥冥之中的缘分。想不到,一只精灵般的云雀,静静地等在拍摄的路上,它在以这种方式,让我对此行多了一份回忆,多了一份感动,多了一份眷恋。

不是一顿酒宴,你绝对不会晓得蒙古人的智慧和豪情。此前,关于蒙古人的酒宴,只是在文字,影视作品中略略感知一二。那样的感觉无非是隔靴搔痒,不亲自参加一次酒宴,那份豪情永远不会成为陈年醇酿。二十年前,那时图牧吉湿地每年都有国家项目,程万军局长当年经常进京跑项目,因为不定时,车票成了一大难题,于是此行的发起人王永利出场了。他的经历,怎么说都像是郭冬临的小品《有事call我》,为了一张票,他有时自己排队到凌晨,深厚的感情因此结成。席间,开杯酒由程大哥开始,他不停地提到二十年,当年一贫如洗的基础建设,到今天如此规模的国家自然保护区,这期间,有图牧吉人开创性的建设,有铁路友人倾情的帮助。“壶喝”,十几年的酒龄,这样的新名词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安排,在酒宴上无疑是一个大智慧。丰盛的午宴可见主人的热情和真诚,每一位客人的餐具旁,多了一个玻璃酒壶,类似南方品茶的茶具,配套的是一只极小的酒杯,平时喝酒是把酒壶中的酒倒入酒杯,饮酒时用小酒杯慢酌。

豪情的蒙古人,小杯慢酌,这样的喝法对于他们无疑是酷刑。这样的安排,首先卸去了客人精神上的负担,让客人有几分轻心。一桌热情的酒宴,这只是一个浅浅的开始。平时提酒,酒杯必干,待到礼貌的一轮酒过后,真正的酒宴盛情出场。“壶喝”,便在此时披挂上阵,所向披靡。原来装点酒宴的道具,此时成了真正的主角。此时喝酒是实力的见证,据说,能参加盛宴的主人,都是一公斤的酒量,我等怕是听着就醉死了,哪敢过个三招五式?主人提酒,以壶为单位,且是一饮而尽。利哥是酒宴上众矢之的,几个局长敬过个人的欢迎酒之后,利哥面红如关公,两眼迷离,站立已成困难。我把“壶”喝笑说为三:以“壶”代杯,喝的是豪情;以“湖”为邻,喝的是襟怀;以“胡”作说,喝的是侠义。听者无不击掌喝应,同感!同感!作为客人,我推说身体有恙,主人虽说不用壶敬,小杯轻碰是不能省略的。为了弥补酒量不足之过,我以歌代酒,《咱老百姓》唱出了图牧吉森林管理局所有领导的心声。程哥感动之余,以一首《白鸟的天堂》来回应,这是他们自己创作的歌曲,这是他骄傲心音的释放。“……这里有马背上的民族,这是蓝天白云的家园,这里是大鸨的故乡,这里是白鸟的天堂……”,程哥嗓音浑厚,感情饱满,唱词间一份自豪横溢飞出,听者无不受到感染,酒宴的气氛推向高潮。

在整理文字时,程哥打来电话,就在送走我返家的途中,他遇到了一只天鹅,两只白鹤,距离不到五十米,他拍到了几张满意的作品。缘分不到,这是图牧吉留给我的遗憾,这也正是她的魅力所在,希望有一天,那里的水鸟能给一位远方的心仪者一个丰厚的回报。“如果冬天来,我带你去拍雪地上的大鸨。”成哥的话像是坚守在那片土地上的大鸨,成了那片土地上一道暖人的风景!

能与鸟类为友的人,一定是善良,友好,聪明的人。图牧吉人在用他们的爱心为鸟类营造美好的家园;用他们的友善呼喊远方的客人;用他们的智慧打造图牧吉这张鸟类天堂的名片……明天的图牧吉,必然会是更多疲惫鸟儿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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