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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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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又一年【大漠散文】  

2013-03-04 18:08:1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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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化雨又一年【大漠散文】 - 大漠独行 - 大漠独行的博客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民间俗称的小年。还没有起床,外面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那声音并不响脆,闷闷的,应有的清脆响音被高高的楼房吞噬了,偶有几个钻入高空的鞭炮当属另外,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隐隐会感到她的疼痛和震颤。弟弟和我们约好了,今天我们都到继父家吃饭,妻子早早起来,做着准备。突然,几句诗行跳出来,在这团聚的时刻,想到了我们的团队—— 一起摸爬滚打了六年的月亮泡中学的领导班子,忆起了九年来我们之间的许许多多,那就盘点一下八年来我们团队间最具代表事件,温暖的拜年工程。

 

抗战六载又三年

遥忆往昔多欢颜

浓茶一杯日月暖

敢问谁人能比肩

 

2005年,那是我远离故土,身在异乡的第一个春节,我们团队的第一个掌门人,贾宝林校长亲自设计和发起了拜年活动,到了2011年,杜维良接替退休的贾校长成为新一任掌门人,这一工程一直是新一任领导集体不能忘却的温暖行动。想一想,中国的一句老话——人走茶凉,似乎离我们这个团队还很遥远。在这个人情如纸,利益至上的时代,这样的坚守本身就是一种温暖。这一坚守,让人性的阳光,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上越发熠熠生辉。

前一任领导的拜年多选在农历腊月二十八,拜年的范围多是家中有老人的领导。我当属特别,我的老人是一个继父,且我离学校最远,拜年的第一站就选在了我家。每当兄弟们来拜年,左邻右舍无比羡慕。这一活动给了我工作上的一份肯定,做人上的一个认可,更让我知道生活在一个和谐友爱的集体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让家人不必为我身在异地而生出几分牵挂。

在农村那会儿,每年的腊月二十八,我们一家早早起床,我和妻子忙着收拾房间,继父拿起扫把,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找来陈年的木料,用力劈成一段段柴火。每到这时,姐姐必是前来助阵,于是小屋灶膛内烈火熊熊,春意盎然,十几道精致的菜肴准备差不多了,拜年的队伍也该到了,那时兄弟们大多都没有自己的车,因此每年都要雇车。那时我家弟弟忙里偷闲,从县城赶回来陪酒。贾校因为股骨头坏死,走路左右摇摆,不时捋捋稀疏头发,和老人一见面,必是送上精心准备的祝福:“老爷子,忙一年,乐一年,年年壮身体;笑一天,福一天,天天好心情。”,贾校教语文出身,走进小院,忙着献上一副对联,实在喜庆。阿杜,兴民他们多不言语,只是笑笑地跟在后面,进屋后他们会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悠,夸奖房间的整洁,妻子的勤劳。阿杜则忙着寻找妻子,非要握手不可,妻子两手油腻,只是笑,话语跟不上,阿杜愈发得寸进尺,他们之间已不仅仅是“第二次握手”……浓浓的快乐氛围包裹着大家,要不了多久,十几道菜摆上来,外加两道小菜,一道是烀萝卜干、冻白菜,一道是整个的西红柿。就这两道菜在寒冷的冬季是一个绝配,碧绿,鲜红,看着让人觉得喜庆,又食欲倍增。这两道菜一上,人们知道真正的酒宴开始了。

酒桌上,拜年是主题,每一个人的酒词离不开祝福。每人三口酒,十几个人下来,三杯白酒走进每个人的身体,人们的脸红了,眼里有了浓浓的醉意,话语多起来,有的人不在酒桌集体的氛围里,开始私下交谈自由活动,这时,贾校必是拿出他的保留曲目,东北二人转。调是原调,词是即兴发挥:“贾宝林我未曾说话先打一躬,张氏兄弟你们要细听,你们两个工作上有成绩,孝敬老人,家庭和睦,我先道一声祝福你们说中不中?……”此时,大家又统一起来,笑声不断,掌声不断,不同韵律的“中不中”一同吼出来,场面十分火爆。在此之后,能唱歌的每人数曲,阿杜的《把根留下》;姜伟的《军中绿花》;《妻子你辛苦了》我的保留曲目,必是贾校长亲自点播。而且,唱这首歌时,必须把妻子叫到身边。我在唱,其他的兄弟在起哄,同时把祝福献给妻子。宴会达到高潮,喝了几缸白酒,人们不再吃东西,只是不断地改喝啤酒,于是人们一趟趟到外面方便,也会有人借故离开,到外面一阵狂吐,回来再战。每一个人此时都最为真实,真实得纯如孩童,没有伪装,没有芥蒂。有的是心的相容,情的共享。

今年,是这一活动的第八个年头,也是阿杜扶正以来的第二次拜年。就阿杜个人而言,每年这一活动必是想在前面,但是,一个团队,大家要想统一思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之前,阿杜打过几次电话,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其实,大家共同的想法是来给老校长拜年,毕竟他在月亮泡近十年的工作中,他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为月亮泡中学教育,今天的稳定和辉煌付出了汗水。最后我们达成一致的想法,他组织拜年,我负责安排饭店。

腊月二十,阿杜他们一行八人,开着三辆私家车,准时到达。除了领导班子的成员,他们的队伍还增加了三个教研组长。离别仅仅三年,大家的生活有了质的飞跃,几乎每个人都有私家车,好生活不再是一种祝愿,而成了实实在在的享受。贾大哥没有给我打电话,事先选好了饭店,我知道他的意图——他想自己掏腰包,在我苦想之际,儿子休班回来了,正好让我找到了付款的理由。于是,我和儿子前往赴宴,一大桌子人团团围坐,由贾校开杯,大家纷纷送上祝愿。贾校说他很感动,没有再说其他。这和他以往的风格很不相同,少了许多话语,更少了应有的幽默。我想,此时贾大哥心情复杂,万般感受,在他退下来的两年中,有了深刻的体验。此时的感动,当是最为真切的体验。阿杜说作为一个领导,他每天睡觉前都在想,要过年了,还有哪些该做的事而没有做?他不停地在问自己,生怕由于疏忽冷落了兄弟间的一份真情。阿杜把他第三次祝酒的机会给了儿子,告诫他工作上求稳,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说到高兴时,两个人兑换了腰带,并儿子长儿子短地叫着,我则在一边静静地笑。我知道,我和阿杜间的真情已经传给了下一代。

到我提酒时,我说这八年来,一直有一个词在心间萦绕,在血液里流淌,在梦中芬芳……那就是“温暖”,为此,我苦苦寻找了八年,八年来,我用歌声拜年无数,但是还没有一首歌能够准确表达我此时的心情,今天我就用两首歌,给大家拜年。一首《感恩》献给大哥,另一首《我的衣食父母》献给各位弟弟。表达感激,更是共勉。

当年我很无助,幸好你把手伸,
          曾经我有困难,多亏你善良的心.
      没有你,我不会走得这样顺啊,
   有了你,我才有如此好命运.

 

  喧闹的酒宴在歌声响起时,一下安静了,这几句歌词,像是对我一路流浪的总结,歌词贴切,质朴感人;旋律舒缓,深情润耳。大家听得很投入,不时有轻微的叹息,在歌声中,他们陪我走回了从前。有风雨,更有阳光,一路跋涉,相依相伴,点点收获,汇聚成河流,滋养着前行的脚步。让我们留下一路风景,温暖回望的目光。

 啊,你就是我的恩人,
           啊,你给我珍贵的信任.
             每当我抚摸着自己的良心,
                   你都是我该用一生去报答的人.
    该用一生去报答的人.

 

当我唱到歌曲的高潮部分,贾校长拿起桌子上的纸巾,不停地擦拭双眼,他在我的歌声里听到一颗感恩的心,听到内心深处一种真切的表白。我们一路走来,相互搀扶,这首歌是我们交往过程准确的浓缩。他的泪,是心灵深处情感的那份共鸣,是他的付出被认可后的那份欣慰。当我把手放在他的肩头,那份颤抖顺着我的指尖流到我的内心深处。也许我们都不会计较我们付出了什么,但是,我们的付出被认可,那边是我们最大的欣慰和满足。

儿子的祝酒词也说到了他的“感恩”,感恩在月亮泡一年的读书经历,感恩贾大爷在他人生低谷给与他的无私帮助,感恩杜叔在他无助时给予他珍贵的力量,感恩各位叔叔给他的知识和做人的道理……这一天正是儿子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提升,因此他说:“我的一点点高度,是我站在了您们的肩头,站在了父母的肩头,站在了那些关心帮助我的人们肩头……我最想表达的心声就是感恩!感恩让我不畏艰难,感恩让我风雨无阻!” 

 

我知道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我看到有多少信任的眼睛

老百姓啊有事他轻易不张口啊

是公仆就该听出这一片心声

老百姓啊老百姓

我们就该为你多做些事情

 

当我把《我的衣食父母》的歌曲献给我的弟弟们的时候,掌声不再停息,这是我们共同的心声,为了百姓,为了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不会停下前行的脚步,踏歌而行。一路上,我们不期待生命的精彩,但是,我们的生命里不能没有精彩。我们的精彩,就是老百姓欣慰满足的微笑。能为百姓多做一些事情, 是我们不敢忘却的跋涉目标啊!

向阳老弟看着我们的话题有些沉重,为了缓解气氛,他的祝酒词雅俗共赏,诙谐幽默。他的表情像一个顽皮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愿我们的友情像小孩子的鸡鸡,越长越长。”,酒桌上,所有的人都大笑不止,人们指指点点,表情各异,一起把目光投给了向阳,他呲着一双大板牙,两个大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其他人更是哄笑不止,有的干脆笑喷了。那笑声飞出酒店,有几片雪花被笑声撞化,那笑声,呼唤着春天一路走来。

 

 

 

                                                                                                                                                        20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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