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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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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黄山【大漠散文】  

2012-07-25 20:09:2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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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黄山【大漠散文】 - 大漠独行 - 大漠独行的博客

 

   

我与黄山的缘分应该是六年前,那时正在行走的路上,与黄山结缘并不奇怪。正像我的一位朋友,此次华东之行,奔着紫砂壶而去,结果空手而归。他倒并没有沮丧,他说缘分不到。是的,我鼓励他说,“缘分在路上,只要不停下脚步,终究会结缘。”六年前,我对于黄山一无所知,所能了解的,除了迎客松,我不知到还能说出黄山的什么?当一路汗水爬上光明顶,感受的是人间大美。于是,黄山成了一厢情愿的挚恋,暗暗地积蓄再次朝拜的力量。

        名山大川中,黄山是被人们赋予了令人浮想联翩 “仙”字最多的山峰,仙境,仙山,仙地……据说,在黄山,以仙字命名的风景就有一百多处。特殊的花岗岩地貌,遒劲的黄山松,翻涌的云海……黄山用它深邃的内涵,把一个“仙”字诠释得淋漓尽致,这是美的极致。走在斑驳的石板路上,滴滴汗水浸润着一个名字,黄山的开山之祖——普门和尚,公园1606年,叮当的凿石开山的声音飘荡在黄山的云海间,黄山千年的沉寂到此结束,一项伟大的工程正在黄山开工。普门的伟大之处在于他历经千辛,把梦中的仙境变成了现实,让心中的佛在黄山安家,用佛家文化滋养这座人间仙山。他精选黄山登山的路线,让更多的人走进黄山,赞叹黄山,享受黄山。他发现了黄山,托举了黄山,长眠于黄山,这是黄山的幸运。一座大山,孕育了一种文化,黄山画派,这是中国绘画史上,唯一以山峰命名的画派,一个名字——石涛,让世界绘画人为之折服,在墨的浓淡间,演绎着黄山的空灵,大气磅礴,独一无二。这是徽派文化的精髓,在淡淡的墨香中,人们追随墨香,回到文房四宝的故乡。茶文化的出现,把人类的精神和智慧带到了更高的境界。茶与文化关系至深,涉及面极广,内容丰富。这里既有精神文化的体现,又有意识形态的延伸。无疑,它有益提高人们的文化修养和艺术欣赏水平。黄山在催发茶文化这一过程中,必是最有力的支撑,祁红、屯绿不仅仅给中国人带来不可比拟的清香,还改变了世界人的生活习性。步移景换,这是黄山的魅力,不断探寻,抵达更多的圣境,这无疑又是黄山最大的魅力,吸引着不懈探寻的脚步,这是黄山的大智慧。

“感受黄山,天下无山。”这是对黄山最好的诠释,给了人们无尽的想象。但这样诠释黄山,又太过粗糙,没有了细节,那美缺少了应有的震撼。黄山是单纯的,单纯的大气,单纯的大美,单纯的大震撼……泰山,七十二位帝王的朝拜圣地,无数的摩崖石刻,历史的厚重无以言说。登泰山而小天下,似乎已经失去了登山之乐,带上了极强的个人功利;长白山,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是一部凝固的生物教科书,丰富而有内涵。登长白山,让人感悟的是四季的变化,人生的得失;峨眉山,近两千年的佛教,给峨眉山留下了丰富的佛教文化遗产,成就了许多高僧大德,使峨眉山逐步成为中国乃至世界影响深远的佛教圣地,一石一树一山都浸满了佛教的灵气。晨钟暮鼓,缭绕千年的香火,无法飘散到黄山。按理说,这样的大美之山,应该不乏传说。攀爬黄山的途中,没有人谈及它的传说,哪怕是喋喋不休的导游。搜查一番,也勉强略知一二。 

黄山从前叫黟山,这是由于山石黑黝黝的光泽而得名。黄帝是中华民族的始祖,相传他在位一百多年,深受百姓的爱戴。后来,由于年事渐高,精力日衰,黄帝就将帝位禅让少昊。皇帝为了炼丹求长生之术,遍历五岳三山,最后来到江南黟山。这里的山谷陡峭奇险,深到海底。白云悠移,鸟鸣如泉,真是人间仙境。黄帝认为这里是炼丹修仙最理想的地方。从此以后,他就和浮丘公、容成子同住此山炼丹。

    皇帝历经万苦,炼丹成功,天降宝物,黄帝将天赐宝物携回北海望仙峰石室,接受群臣的祝贺,批霞衣,戴宝冠,穿珠履,饮下甘露琼浆。当他走出石室时,身上霞光万道,照遍了黟山的高峰深谷。这时,空中又降下白龙、彩幡、珠盖,黄帝与浮丘公、容成子一起乘上白龙,彩幡引路,珠盖护顶,从望仙峰顶,飘飘上升而去。山下臣民齐声欢呼,响彻云宵。黄山也因此而得名。

这样的传说所以隐在浩瀚的文字中,不被更多的人所熟知,是因为黄山的美是外显的,无需文字的包装,同样会摄人魂魄。不像西湖,一湖臭水,因为两个千古爱情——断桥之恋,十八里相送,便成了爱情湖。新旧十景,没有文字的包装难登大雅之堂,都是文人惹的祸。皇帝炼丹,无非求得自身受益。这不符合我们的国情,要为大多数人谋幸福,那才是值得敬仰的先贤。愚公移山,弘扬的是自强不息,坚韧不拔,不懈奋斗精神,这样的传说才会载入史册,口口相传,激人立志,辉煌典籍。

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并称黄山四绝,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外显的,当人们大声歌吟黄山松时,黄山脚下的翠竹正婷婷地美丽着。中国人的目光习惯向上看,自然奇松、怪石、云海、尽收眼底,翠竹没有列入黄山四绝是情有可原。但是,如果黄山没有了翠竹,还能称其为黄山吗?翠竹的美在于它的鲜活,它顽强的生命力,不屈的向上精神。远处望,一片竹林,要不是从竹叶的颜色上,很难判断新老。竹子成长很快,当年的新竹三个月便可长到二十余米,嫩绿的竹叶彰显着蓬勃的生命力。苏州园林,竹是绝不可或缺的植物,正像苏东坡说的那样:“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这是文字的力量,托举起满园翠竹自在情理之中。但是,苏州园林的竹子是病态的,每个竹叶上都有大片的焦尖,看着并不让人赏心悦目。黄山的竹子自是不同,“翠云梢云自结丛,轻花嫩笋欲凌空。”“风惊晓叶如闻雨,月过春枝似带烟。”一片竹林,像是刚刚在清泉中洗濯过,纤尘不染,翠绿欲滴,微风摇曳,是无数的美人婷婷的舞,是无数音符和谐的奏,是无数诗行尽情地抒……站在一棵竹下,抬头无法看清那轻舞的叶,缕缕日光斑驳隐隐地泻下来,让那翠竹多了朦胧的美,像是月夜,万籁寂静,竹叶轻摆,竹林便有了空灵的吟唱,那日光在寂静中缓缓而行。竹林幽静,那是超凡脱俗的幽静,一份幽静,把游人引向高处。

这样的装点,是大自然的神来之笔。山脚下的美竹与山上的劲松遥相辉映,共同打造黄山的经典。黄山的竹就像痴情的女子,执着地恋着那一方热土。黄山松,像是伟岸的男人,傲然于崖缝峰顶,它们和美竹遥遥相望,各自坚守一方圣土,让黄山丰富俊美。谁能说,黄山的高度不是这些纤纤女子默默的托举?黄山翠竹,一点不逊色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它没有列入黄山奇景,这是谁的错?是审美的差异?还是病态的审美?怕是只有黄山本身能说得清楚。 

每一个爬山的人需躬身前行,这是黄山的智慧。黄山本身不需要朝拜,它的征服靠的是实力。但是,黄山所以让登山者低下头,是提醒游人不要忽略了脚下弱小的生物。一株草,一棵花,一只飞舞的彩蝶……黄山的美似乎和它们无关,朝拜的脚步不属于它们,人们的惊呼不属于它们,急闪的快门不属于它们。但这不影响它们的生存,它们的生存不是为了光环,不是为了艳羡,不是为了溢美之言。它们懂得对生命的尊重,该翠绿的翠绿,该微笑的微笑,该忙碌的忙碌。它们很少普照阳光,大树下,角落里,石缝间……它们没有抱怨,没有自怜自叹,没有绝望无助。有的是坚守,是包容,是乐观。极小的一块土壤,它们会紧紧抱住,生存最为重要,这样的信念,让它们几千年伴着黄山,一同面对风霜雪雨。这样的生灵不值得我们顶礼膜拜吗?你能说它们不是黄山大美的重要组成部分吗?毫无置疑,有了它们的不离不弃,黄山之美才会如此摄人魂魄。朝拜者每一次前行,都会直视那些弱小的生物,滴落的汗水下,升腾起的是一份份敬意。

黄山松,是黄山的灵魂。黄山松一般生长在海拔800米以上的地方,通常是黄山北坡在1500-1700米处,南坡在1000-1600米处。没有这样的高度,是没资格称为黄山松的。一个光秃秃的崖石,就会有一株或几株松树相伴,矮矮的一棵松树,怕是也有几百年的历史。黄山松的针叶短粗稠密,叶色浓绿,虬干铁枝,树冠扁平,显出一种拙朴、稳健、雄浑的气势,而每一处松树,每一株松树,在长相、姿容、气韵上,又各有不同,都是一种奇特的美。想一想便可知,这样的生命造型,生存条件是绝对的艰苦。每一棵黄山松为了生命而坚守,百年的岁月它们只是打了一个哈欠,千年的岁月,它们仍有一颗童心。不同的生命造型,是它们童心极好的展示。像孔雀开屏,似猴子捞月,如菊花盛开……岁月不仅仅打造了它们坚实的年轮,更把一个个乐观的生命张扬成绝世美景。虬枝斜出的黄山松,用不同寻常的生命造型,诠释着松的精神——顶风傲雪的自强精神;坚韧不拔的拼搏精神;众木成林的团结精神;百折不挠的进取精神;广迎四海的开放精神;全心全意的奉献精神。这样的诠释,是一个生命的极致,更是一种坚守的奇迹。 黄山松像一个个超级大师,笑看苍穹,俯视众生。“微吟海月生岩桂,长笑无风起涧松。”“应有山神长守护,松风时为扫埃尘。”生命的别一种境界。

沿途有十余处购物点,多数都是一些物美价廉富有本地特色的纪念品,新来的游客自是大惊小呼,眼球发亮。我们出来旅游的次数多了,对于这些物件已近于麻木,更吸引我们的是那些应季的新鲜的水果,黄山梨、桃、香瓜、黄瓜......特别是黄瓜,浸在冰凉的泉水中,有不尽的诱惑力。热汗淋漓的游客,看着黄瓜上的水珠就会平添几分凉意,如果舍得5元钱,就会购得一份难得的凉爽,满嘴的脆响和甜香,还有主人同样凉爽的笑。吃的人狼吞虎咽,看的人唾液猛生,忍不住遍翻口袋寻找零钱......“值值......”吃的人含说得混不清;“黄瓜,新摘的黄瓜,”主人的叫卖声像清泉在山间流淌。这让黄山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

爬山的目的是什么?是挑战自我的极限,是揽无尽风光,还是?每一个高度,都会有不同的风景,无限风光在险峰,这是登山的魅力。登泰山而小天下,这样的攀登急功近利,似乎有政治野心,这符合中国人的思维逻辑。登长白山,大雨滂沱,众人知道没有什么风景可言,依然攀爬不止,这更符合大众心理,不甘落于他人之后。攀登黄山,我们最大的收获是让我们看到了又一个高度——人性的高度。

零六年,我们十人登山,今年,十八人。大家不约而同选择徒步爬山,目的不言而喻。尽管今年有几位教师刚刚做过手术,面对几千个台阶,1800多米的高度,十八华里的山路,大家没有退缩,有脚伤的曹老师缓步而行,不停不歇;刚手术不久的于老师,手脚并用,第三个登上白鹅岭;年岁最高的王老师走在最后,但是为女教师背着两个大大的背包,汗水流得有些虚脱;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一马一驴,马是马老师,手术不久,同样为女士负重,驴不是驴老师,本姓刘,有个响当当的绰号——毛驴子。爬山的途中,驴、马为大家带来了不尽的笑声,缓解了爬山的疲倦。孙主任五十有余,背着三个人的午餐,走在第一梯队,引路助威。按规定的时间,我们十八人几身汗水,一身疲惫,两股战战,终于登上了指定的高度。我们胜利了,是因为我们战胜了黄山,更战胜了自己。同志间的团结互助,在黄山上得到了空前的彰显。我们没有一个人掉队,是因为团队的力量。是因为我们放下个人的恩怨,你帮我扶。是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信念,挑战极限,超越自我。看看其他的游人,同样是相扶相搀,为了登顶,大家相互鼓励。挑山夫,用稳健的脚步,丈量黄山的高度,也丈量着生命的高度。黄山的环境之美让人震撼,自然的大美,感染了人性之美,偌大一座黄山你看不见随便丢弃的垃圾,更没有人随地大小便,每位游客,都是一个爱护环境的模范,每年300多万观光的游客,这对于保持黄山的整洁实在是一个奇迹。这是黄山美之魅力!

平时,一百多人的工作单位,大家都很自我,用冷漠包裹自己,工作很难形成合力。但是,在爬山的过程中,大家放下了小我,融入大我,我们共同创造了一个超越奇迹。当黄山留在了我们的脚下,无限风光八面扑来,我们无法躲闪,我们开心一笑,我们眼睛湿热……我们被紧紧地包裹在美景之中,我们成了美景的一部分,我们成了又一座山。

再拜黄山,领悟了人间大美,黄山之美,离不开人性之美,这是黄山美中之极美。

 

 

                                                                                                                                                                     201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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