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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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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几缕醉乡情【大漠散文】  

2012-05-03 17:11:0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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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炊烟几缕醉乡情【大漠散文】 - 大漠独行 - 大漠独行的博客

 

  文集序言

 

“……黄昏中的炊烟是摇篮曲,轻柔,甜美,温馨;晨曦中的炊烟是进行曲,雄劲,刚健,振奋;黄昏中的炊烟是长箫,悠长、恬静、抒情,晨曦中的炊烟是小号,嘹亮、清脆、高亢;黄昏中的炊烟是老者,儒雅、安静、睿智,晨曦中的炊烟是青年,激情、自信、张扬……”

 

“炊烟,是小村一道独特的风景;炊烟,蓬勃小村的生气;炊烟,丰富游子回望的记忆……”

 

“炊烟,是小村安然的守望;炊烟,是故乡深情的呼唤;炊烟,是生活及时的盘点……”

从小在农村长大,四十五年的农家生活,炊烟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有一段时间,奔波在上班的途中,常常目睹炊烟升起,又依依护送炊烟飘散。常常有一种莫名的怅然,有几分乡愁随炊烟摇曳。于是炊烟在记忆深处缓缓飞近。我知道,我没有可能写尽炊烟的风骨,没有抵达炊烟的灵魂,没有能够和炊烟进行一次长长的心路跋涉。炊烟对于我,也许成了一厢情愿的痴恋。但是,炊烟里的鸡鸣、狗吠、牛哞;炊烟中欢歌、泪水、苦涩;炊烟上的蓝天、白云、飞鸟……时时让我不能忘却,不敢忘却,那些故乡的生灵们,这就是别样的乡恋。是炊烟飘散了往事?还是往事幻化成炊烟?站在故乡的土地上,眼前升腾起的是往事?还是炊烟?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往事如烟,给了那些游子太多的回恋。疲惫的灵魂,在炊烟呼唤下一路走来,跪拜在故乡的土地上,深情地亲吻,那静静流淌的乡思啊……炊烟不适合完全写实,不然,故乡少了朦胧的美,多了无奈的琐碎。

常常是 夜深人静,闭目无眠,故乡的原野,故乡的憨民,故乡的炊烟会猝不及防闯进记忆。那一片无垠的草原,草原上纯净的蓝天,蓝天上放歌的云雀;那劳作的乡民,那苦咸的汗水,那不倦的锄镰;徐缓的炊烟,沉思的炊烟,痴恋的炊烟……故乡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一情一爱……拉扯着流浪者的思念。

一片杨树林,固执地经营着自己的舞台,不要说没有风景,坚守,本身就是最美的风景。干旱多风沙的北方,白杨绝对不够挺拔,但是,它们没有放弃。遒劲的枝干,直面岁月的风雨。沧海桑田,它们留下来了,春萌冬凋,四季苦活。春天轮回光顾,冬天傲然风雪。有了它们的坚守,鸟雀们有了爱情,有了家,有了繁衍生息的理由。风沙慢下脚步,云朵洒下感动的泪水。如今再走进故乡的白杨林,像是久违的游子,拥进了慈母的怀中。一下让你感到故乡与你原来是那样近!原来你和故乡的心中都久存了那份默契。那是时空的遂道所无法隔绝的!于是你不仅仅赞美它旺盛的生命力,赞美它与风霜雪雨的抗争,更赞美它是故乡最忠诚的卫士.....还有哪里的白杨能有这样的韵味?有了白杨树的故乡,还缺少风景吗?就像有了故乡那些淳朴的乡民,他们的悲欢离合,是一首大歌,荡气回肠,撼天动地。他们是故乡恒久的风景!故乡的土地,也许不够肥沃,只要深深植于泥土之中,云雀就会为之纵情高歌。

玉米,故乡最常见的五谷之一。有位诗人曾深情地歌咏过北方的青纱帐,不用说,北方轻纱帐的代表植物就是玉米。在故乡生活几十年,没有听谁赞美过玉米,朴实的玉米算不上故乡的美景。但是,想一想又有谁真正离开过玉米?它们只顾春来秋去,踏踏实实走完自己的一生。在农家人心中,生活里无处不有玉米的影子。它是一盘喷香的猪肉;它是晨曦的鸡鸣;它是悠长的牛哞……它是拔地而起的新房;它是人们满足的饱嗝,它是夜晚幸福的鼾声……它是不倦的炊烟;它是跋涉的期盼;它是奋飞的希望……玉米,农家人最忠实的伴侣,它陪伴故乡的人们走过贫穷,走向富足。风风雨雨的百年岁月,玉米从不曾缺席。远眺故乡的土地,不要因为没有青山秀水而叹息,在农家人心中,那一片片金黄的玉米地就是人间天堂。

五婶、五娘、五姑,七奶……她们无奈地品尝苦涩;不倦地奔波叫卖;绝望地奋力抗争,愤怒的宣泄斥骂……故乡的小人物,她们活得真实,又活得满足。没有华服锦衫,没有玉食珍馐。对于她们,有一个家,有一分辛劳就足够了。当谈起她们的不如意事,她们会淡淡一笑,仿佛是她们听了一个别人的故事:“啧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过日吗,谁还没有个沟沟坎坎,三长两短,一切苦难都会过去。”,她们一脸轻松,全然看不出生活的苦难。这就是她们朴实的生活观,豁达的胸襟。

老徐、宝贵哥、张结巴、半拉瓜……在故乡的舞台上,他们敢于承担。烈日下,他们流着汗;风雨中,他们没有停下劳作的脚步;阳光时,他们可以醉得酣畅淋漓……生活的重负,他们弯下腰来,他们挺直的永远是脊梁;他们可以老泪纵横,微笑却是他们不变的造型;他们可以骂爹骂娘骂天王老子,唱一段东北二人转活个透心亮……

故乡是什么?每一个远去的游子都会沙哑着喉咙问。

故乡,是那一江奔忙的碧水?故乡,有碧江的清波;有碧江的富饶;有碧江的奉献……但碧江不及故乡的胸襟博大、敦厚。故乡,是那一片嫩草吗?绿草有枯黄的季节,故乡永远是一片翠绿。故乡,是云端上那激情的云雀吗?云雀累了的时候,故乡还在歌唱。

 

故乡,是等待游子归来的满树梨花、一片芳草,一方晴空;是低矮的草屋旁母亲倚门的眺望,是门口飘出的菜香,是屋檐下那对呢喃的紫燕;故乡,是一铺滚烫的土炕,是土炕上松软的被褥,是被褥里甜甜的梦;故乡,是剥落了漆的老炕桌,是桌上挤满的母爱,是凉了又热,热了再热的亲情;故乡,是一个有点瘪了的酒壶,是和老爸醉饮时的那份惬意,是当空那轮笑弯了腰的月亮;故乡,是一支长长的烟袋,是呛人的辣味中慢行的那些“瞎话”,是祖母吧嗒吧嗒吸烟袋的水音;故乡,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是镰刀上咸咸的汗水讲述的往昔岁月,是祖父那深如沟壑的皱纹里藏着泥土的清香……

是炊烟点燃了乡情?还是乡情催生了炊烟?故乡的原野,在炊烟中温情袅袅;故乡的风景,在炊烟中诗情画意;故乡的故事,在炊烟中五味俱佳……故乡的亲人,遍食人间烟火,铁骨铮铮;故乡的日子,浸满炊烟的芬芳,蒸蒸日上。炊烟,故乡的哲人,飘渺与真实完美的统一,这就是故乡不变的魅力!

突然想起一句诗: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这正是许多游子真情的独白。

 

                                                                                                                                   201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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