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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荒漠到绿洲爱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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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守一片荒漠,平淡经营,必有绿洲和我共醉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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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选择【大漠散文】  

2009-11-17 07:09:5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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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选择【大漠散文】 - 大漠独行 - 大漠独行的博客 

 

  爱的方式有很多种;牵挂的方式有很多种;期盼的方式有很多种……孩子们我无法选择。

  走上领导岗位近十年了,今天已是新学年第一周的最后一天。整理抽屉时,发现了领导的听课记录,翻看时竟是一片空白。开学一周了,我居然连一节课都没听,而且没有丝毫察觉。这是从不曾有过的事啊!每年一开学,我都要求老师们上好第一节课,告诫自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走进课堂。一周已经过去了,我对自己没有走进课堂竟一无所知。

 每天,我依旧像以往一样,去寻班,去发现问题,去捡拾昨天的记忆……班级内,没有了我熟悉的面孔,没有了令我欣慰的苦读的身影,没有了走进教室时你们深情的问候,渴求的目光,真诚的微笑……

 不知什么时候,窗前的花开了。依然生机勃勃,激情满怀。红的喜庆、骄傲、张扬,昂着头,笑看秋风;黄的似乎有些羞涩,像是若有所思,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大地。但这不影响它的激情,硕大的花朵让红花和粉花为之汗颜。胆怯的好像是那棵粉花,躲在红花的背后,默默细数它的花瓣。大丽菊,北方的花,农家的花……它的微笑,告知一个季节的来临。它的艳丽的色彩,昭示着天气转凉了。是的,又一个秋天,又一次丰收。我惊喜着,满足着……秋天,让我感悟到生命不再贫瘠,田野,遍写成熟的乐章。

  但这一切似乎都被我忽略了,要不是同事大惊小怪赞美窗前那片花;要不是秋风张扬着,把秋天五谷的熟香热情地送来,我还没有注意到窗外悄无声息的变化。那沉甸甸的香味悄然地滑落在我的键盘上,沉醉了那忙碌击打的手指。丝丝浓香,扰乱了我的一腔碧水。让我做事失去了章法,有节奏的生活乱了音符。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离去啊!孩子们!

  景喆,其实应该先写窗前的那株红花。因为,是它最先引起我的注意。但我还是想到了你,我觉得你就像那株黄花。谦逊,热情,沉稳。

  认识你的时候,心中自生爱怜。矮矮的个,单薄的身体。瘦弱的胳膊上打着绷带,让人不忍目睹。仿佛那纤细的胳膊,稍一用力就会折断。我想,第一次接触这样孩子的人,不会产生爱。那时我只是同情,谈不上爱。

  可是后来,生活中正是有了许多个“可是”,我们才成了父子一样的师生。你的乖巧,彬彬有礼,让人一看就知道你出生在一个很有教养的家庭,成长在一个良好的环境中。第一次陪我去摄影,你很局促。对于我的问题,你尽量回答的简洁一些。对于每一株我拍下的野花,你很是好奇。在你的理解中,只有人才可以照相,花怎么和人一样,也照起相来。我问你的家庭情况,你一一作答。那天照相回来,我们两个人都汗流浃背。我也想到卖店里买一点冷饮,可是我没去,因为和店主很熟。你去了,为我买了一根雪糕。我知道,你这不是巴结一位老师。一向节俭的你,自己从不轻易买根雪糕,那根雪糕让我倍受感动。

  我们的交流从那次拉开了序幕,再也没法停下来。三年中,我住校的日子很多。正是因为有了你,我才没有了孤独、寂寞。我们谈理想,学习,未来……你说,你不喜欢孩子,将来成家也不要孩子。我很惊讶,这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所说的话。在我们这样一个传统的国度,这样的想法很叛逆。我想,这是你生命中叛逆的一种泄露。我没有评价你的对错,对于这样的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我却感受到你情感世界的博大,你更看重事业。你要成为一个有作为的男人,你不想因为家庭而受累。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时代的进步。

  我的第一本文集---《永远的篱笆》出版时,需要在学生中选一个代表写一篇后记。尽管你的文采不是最好的,但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你。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最了解我的人。看过文集的人都被你的文章---《因爱而感动》所折服,他们大多把你的“喆”念成了“吉”。我没有去纠正他们的错误,“吉”没有什么不好,代表“吉祥”,“如意”。而你是两个“吉”,是双倍的幸福啊。你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这一点太难得了。现在的孩子,有多少能体谅父母、老师的付出?他们讲享受,讲索取。对于他人的付出无动于衷,这一点是很令人担忧的。

  中考的日子,我们都知道离别在即。我们又都回避这个事实,掩盖彼此的不舍。你提出中午要到我的办公室学习,我知道,在初中最后的日子里,你要多陪陪我。每天,我们的见面礼都是要拥抱一下。你像一个孩子,静静地伏在我的怀中。那一刻,你忘记了即将到来的考试的恐惧,忘记了一天的不快。我轻轻地抚你的头,我觉得你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我在触摸我的生命啊。我亲自监督你,把为你准备的点心吃下,我知道你的身体不好,艰苦的鏖战需要营养。每一次,你都很不安,说是让我破费了。我知道,那是我们相处中最温馨的时刻,最幸福的时刻。你一边忙着吃东西,一边忙着背诵东西。有时忘了吃东西,静静地走进了知识的世界。我看着你,有一种满足,很快,这种满足疯长起来,顺着我的血液,流遍全身。

  中考了,我们满怀信心奔赴考场。目送你单薄的身影溶入茫茫人海,每一次入门时你都要回过头来,很自信地笑一笑,挥一挥手。我的心随你一同进了考场,我可以“无所谓”和人谈笑风生。我知道,我的心跳在加快。我在预测着种种意外,我在期待着一个个惊喜。你出来了,你的眼睛在人海里搜寻。骄阳把什么都考得焦躁起来,几粒灰尘在骄阳下慌乱地躲闪。你匆匆地行走在灰尘中,看到门外翘起脚的我,你一路奔来。

 “怎么样?”

 “还可以”

  没有太多的话语,我牵着你,随了那人流消散在骄阳下。

  中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我急忙给你打电话,让你在电话中查一下。你说你不敢,后来我让别人为你查了分。当你得知自己的分数时,你很失落。那个分数足可以考上我们这里最好的高中,我为你高兴。听说有好几天,你在家后面的小树林里徘徊。再后来,你说你在咀嚼我为你买的菜根---《菜根谭》。你说菜根很有营养,慢慢品味,才晓得内含的醇香。你说,你将带着菜根去开始新的跋涉。

  宏伟,你就是窗前的那棵粉花。敏感、胆怯、但不自卑。

  就像那株花一样,我发现你有些晚。初一、初二我没有任你的课,对你一无所知。中考冲刺阶段,你的单词不过关,只好到我的办公室补考。这样,我们有了更多的沟通。知道了你的家境,但那时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你的穿着,让人知道你是一个很节俭的孩子。现在的孩子,穿布鞋的很少了。你穿着布鞋,但你不自卑。人前人后,你走得踏实。别的孩子都住校了,因为家境贫寒,你坚持骑车上学。北方的冬天酷寒难耐,每天晚自习后已到深夜。别的学生忙着钻进被窝,你仍然行走在寒冷的夜路上。有时下雪,不小心会摔一跤。你没有抱怨,拍拍身上的雪尘,继续赶路……

  第一次到你家,我被震撼了。那是贫穷,那是乐观,那是热情……我本不该吃那顿饭,我怕我的离开伤害了一份挚情。我喝酒,我还唱了歌---《农民父兄》。

  “……火辣辣的是你太阳下的脸,硬朗朗的是你扛着月亮的肩。厚厚实实的大手爬满了老茧,放下那个锄头哟又握起了收割的镰。豪迈的一声吼,壮一壮胆,要把那苦日子甩在沟边哪伊嘿!……”

  你的父亲,身体有病,不能喝酒。但他破例地和我喝了很多酒,握着你父亲那爬满老茧的大手,我感受到一种力量。那是土地的力量,那是不屈的力量。那一刻,我暗暗发誓,我们一定要共同面对生活中的风雪和黑暗。我在键盘上敲击着一种人间大爱,我为你留下了一份回忆。《漂泊的父亲》得到了许多网友的好评,他们都祝福你,祝福你的父亲。

 我在泰山之时,给你发了短信。你回信说,泰山在哪?孩子,是啊。世界对你来说太大了,但这只是现在。由于长时间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中,你对外面的事物知之甚少。但将来,世界会在你的跋涉中越来越小。登上泰山,你会发现天下之小。抬头望,你就明白天空之低。你说过,你没有穿过羽绒服。我会让你明白“羽绒服”会很温暖,友情也是一种亲情。

  你如愿地考上高中,你是父母的骄傲,你成了家的希望。你们一家又开始了新的漂泊,但这是通往晨曦的跋涉。苦累、风霜,已无所谓,有了你们的奋争,一切美好都不再遥远。

  搬到城里后,我去看望你们。我们一起到野外去拍照,你在我的身边蹦来蹦去。快乐的像一只小鸟,你的话语多起来。我知道,在你的内心中真正把我当作了亲人。我则满足地看你在田野上奔跑,在阳光下奔跑……

  前几天,为了你的事情,我和你们的高中班主任进行了一次长谈。他的话很让我感动,他说,他从我的手里接过了“爱”的接力棒。他说他要给你营造一方天空,让你抬起头来走路。孩子,你生活在爱的世界里。涓涓的溪流,滋润着你跋涉的脚步。幽幽的鲜花,芬芳着你拼搏的汗水。生活给了我们苦难,但不会拒绝我们的成功。都说,苦难是一笔财富。但能读懂这一点,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每一个日出,你都承载着一个希望。期待,随着每一次落日而来。你的成绩,化解着父母疲惫与艰辛。你的进步,是我们共同跋涉的晨曦啊。我守望晨曦,祝福晨曦!

  雪龙,你是这一届学生中,第一个走进我情感世界中的男孩。就像窗前那株红色的大丽菊,激情、阳光、张扬。你的顽皮,成了我喜欢你的理由。你是第一个拿到年组英语单科成绩第一的学生;你是班中第一个打电话给我拜年的学生;你是越野接力中跑在最前边的学生;你是第一个离校后回来看我的学生……三年中,你给了我太多的幸福、骄傲、欣慰……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学生,又是一个有点自负的学生。但你不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你可以把班级新安装上的门牌,偷偷地摘下来研究一番;你常常会抱怨没有分到四班去,因为四班的美女多;挨了老师的揍,你在班级发誓,将来一定让你的儿子来报复老师……

  你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但我喜欢的就是这一点。你是天使,也是魔鬼。你没有学会伪装,你清纯得如一碗清水。你没有学会抽烟;没有早恋;没有喝酒……你在阳光下健康的奔跑。你的年轻,很富有感染力。和你在一起,我也年轻起来。你活得随随便便,同学间可以马马虎虎。对待学习,你心里有数。尽管也有你的爱好,取舍,但你更懂整体效益的利弊。你没有累于学习,劳逸结合。你快乐着,学得一身轻松。

  那天中午,我在外面就餐。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一接原来是你。那是你高中开学的第三天,你说想跟我聊聊。你说你分到了七班,我校的学生只你一个在那个班。显然你感到孤独了,到了外边每个人都会这样。这不重要,时间会让你溶入那个集体。你的生命力很顽强,每一寸土地都会让你生机勃发。别忘了,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生活中,你的微笑就是火炬。它会击碎黑暗,照彻未来。你是一个勇敢的火炬手,你所跑过的路会一片喝彩,一片光明。

  也是在那家小酒馆,我们几个人为你庆祝一番。你拿到了体育特长的加分,我们为你骄傲。我们以茶代酒,对未来,你信心满怀。你的乐观感染了我们大家,我们一起举杯,为你的成功干杯,为我们共同的未来干杯。

  孩子们,因为你们的成功,我们有幸登上了泰山,我们的生命有了高度。在泰山极顶,我给你们每人发出一条短信:

“孩子们,带着一份期盼,我叩拜一座名山,倾听木鱼石的传说,我在泰山之巅为你们祈祷。相信,这里将会留下你们跋涉的脚步,超越的欢歌。”

  孩子们,人生的路,有的人可能陪你一段,但不会有人陪你全程。爱、牵挂、期盼……的方式有很多种,也许我无法选择。但我有爱、牵挂、期盼的权利,因为我们一起牵手走过,我还会目送你们一路远去。

 

  写作后记:文中的三个主人公,是我刚刚送走的学生。他们是 陈景喆, 王宏伟, 闫雪龙。每送走一届学生,心中都有很多失落。他们三个各有特点,但是都很优秀。三年来,他们伴我走过了许多孤独岁月。他们丰满我的生命,让我的生命不再干瘪。我常常想:“爱,是教育的最高境界。”,作为教师,能在爱的内涵中加入更多的无私和奉献。爱,就能创造奇迹。用爱去创造奇,这是每个教育者跋涉的目标啊。这让我又想起了 崔宏宇 张新铭 付佳瑞 周娜娜......他们每个人都是我的骄傲啊。

 2009.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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