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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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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丹心【大漠散文】  

2009-09-16 10:47:1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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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丹心【大漠散文】 - 大漠独行 - 大漠深处camel的博客

 

 

 云雀的叫声已经是第三遍了,委婉多情的歌声唱得原野也不安分起来。阵阵清香漫过来,那是野花的香味,那是青草的香味。就是这样,每年的这个季节,这群多情的云雀就唱个没完。说来也怪,它们的叫声从来都不曾暗哑过。铜打的嗓子也得有些磨损,可云雀的叫声永远都是那么水灵。叫声里带着水音,是饮了清晨的嫩江之水?还是一不小心,让草尖上的露珠滑到了嗓子里?为了爱情,它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不快,忘记了自我。爱的音符,在清晨的原野显得特别空灵。那清纯的音符,洗得原野一片澄澈。嫩江,不仅孕育了一方原野,还有原野上生生不息的爱。

  对于老董,这是夏季里平常的一天。所谓的不平常,那就是今天要来几个客人。也谈不上什么客人,就是几个平时谈得来的有点文化的哥们。云雀的叫声不仅唤醒了老董,还唤醒了一江碧水,一轮红日。不出门,老董也知道今天是个好天气。云雀那欢快的叫声,就是最好的天气预报。细一听,隐隐的摇橹声从江面上滑过来。一定是有人先出船了,不过,也不急,每一家的水域都是固定的。人们严格地遵守江上的规矩,别人家的领地是不会轻易地踏进的。说是不急,那毕竟是捞钱,还有怕钱扎手的吗?再说今天有客人,鱼得安排点像样的。自己网里有的,那是没的说。要是自己网里没有的,那就要跟别人串换一下。老董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趿拉着鞋,推开了门。也就是老董,换成别人,那门是很难推开的。尽管老董顺着劲,用着“技巧”,那扇破旧的老门还像是被弄疼了,吱呀痛苦地呻吟着。门旁的草尖上的露珠,像是受到了惊吓,赶忙滚落下来,躲到草根下边去了。

  一轮红日,像是在捉迷藏。把头深埋在水后,虚张声势地把满脸红光铺满江面。远处的白云像几缕青烟在红光前,飘来舞去,显得很是张扬。原本平静的水面,有了那红光的妆点,显得有些害羞,更有几分不安。点点磷光,像是散落的碎金。水里的鱼也受了那红光的诱惑,大胆地跃出水面,被镀成红色。要是外来人看到这一切,准会一惊一乍。如果是个摄影师,说不定会拍出传世杰作。不过看到这一切的是老董,老董看了几十年,绝世美景也看淡了。到了江边,一阵凉风吹来,老董打了一个寒战。这时他好像才真正醒来,习惯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上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扫一眼江面,老董对今天的收成心里有了谱。几十年的江边生活,哪里有鱼是逃不过老董的“鱼鹰眼”。逆光中,老董的容颜无法看得清楚,只是晨曦中的那个清晰的剪影,拍下来定是一个绝好的镜头。

 五十年,对于嫩江来说,好像还没走几步远。对于老董来说,那可是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十六岁守候在这里,六十六岁仍然听涛声依旧。要说有什么收获,有了妻子,有了儿子,有了孙子……这就是几十年守候的战果。不在江边,不也是几十年吗?老董有时会在心里发问。守着一江碧水,和守着一方土地有什么不同吗?在别人眼中可能说出若干差别,但老董深知,在哪里生活,都逃不脱“酸、甜、苦、辣”。

  有几个搞摄影的常来江边,不仅和老董混了个脸熟,还成了无话不说的铁哥们。老董几十年的江边生活,各种人都接触过,结交朋友自有他的标准。打渔的人都好客,这似乎成了江边的规矩。早些年,江里的鱼多,渔民不在乎几十斤鱼,每逢饭食时,把鱼往锅里一倒。江水炖江鱼,鱼鲜味美。谁赶上谁吃,大家无需客气。围着饭锅,折几根蒿杆做筷子,一手握玉米面大饼子,一手忙不迭地在锅里搜鱼。这种吃法人们是不讲斯文的,嘶哈声---辣椒太多,哎吆声---鱼太热,此起彼伏。大汗淋漓,吃的人们挥汗如雨。不时也会有汗珠掉在饭锅中,但忙着吃饭的人们很有少话语,只顾自己吃自己的,赶快吃完,让给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也不客气,接过前面人的筷子,也不用洗涮,在衣服上抹一下,赶紧投入战斗。嘶哈声再起……老董几十年的老江湖,自然不会破了这个规矩。不过,如今的鱼少了,价格非比从前。这样鱼锅里放的土豆或者茄子就要多一些,大家也不介意,味道不差,吃饱为止。

    人们都说,老董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几十年的江湖行走,故事成了老董生活的一部分。今天老董和客人喝酒,自然是要上点档次。所谓的档次,也就是把桌子放到江边的一块平地上,学一回古人,把酒临风,笑醉一江碧水。鱼被盛在掉了边的盘子里,鱼自然不能是一个顿杂鱼,还要有煎鲫狗,生鱼凉拌,嘎牙子汤……这样的酒宴是离不开故事的。在老董那,客人们第一次听到了嫩江的由来。

 很久以前,一群逃荒者一路寻来。那群人来自哪里无人考证,一路走来自是辛苦万分。逃荒的人们风餐露宿,饥渴疲惫。皱纹爬满了脸颊,有的人头发花白了……

 一天,疲惫的人们来到江边。一江碧水,让疲惫的逃荒人停下了脚步。人们迫不及待跑到水边,喝水洗脸。说来也怪,喝过水的人,嗓音清亮了。洗过脸的人,皱纹没有了,皮肤白嫩起来。洗过头的人,白发变成了黑发。人们兴奋起来,让人们更兴奋的是水里的捕不完的鱼。人们决定在这里定居,打渔开荒,好不快活。于是有了今天的嫩江沿岸的城市和村落,人们也就把这条江取名嫩江。

 往事已随江水一路东去,嫩江的由来显然没有科学根据。但客人们仍然相信那个传说是真的,或者说有一部分是真的。难怪老董六十几岁的人,皮肤显白,一定是常喝嫩江水的缘故。

  其实,嫩江亦称诺尼江(Nonni River),蒙语意为“碧绿的江”。 中国松花江最大支流。古名难水,明代称脑温江,清初名诺尼江。源出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支脉伊勒呼里山,南流在嫩江县以上接纳大兴安岭东坡和小兴安岭西坡流出的许多支流,河水清澈。长1,300余公里,流域面积283,000平方公里。嫩江上游有多年冻土带分布。早在新石器时期,嫩江流域就有人类活动。帝舜时期,嫩江流域肃慎先民就已经“朝贡弓矢”,属于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了。明代置卫,军政和一的木里吉卫是明朝中央管理黑龙江、嫩江流域的中转站和支撑点。

 虽说老董在江边守候几十年了,但对于嫩江的历史他并不知道多少。他的故事往往都是许多年来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其中包含了人们许多美好的期盼。如:《黑龙和白龙》《秃尾巴老李、》《公主坟》……客人们和老董喝到高兴之时,也会唠点荤嗑。

 常在江边,自然是远离女人。买鱼的小贩们很体谅江边这些饥渴的汉子们,他们来时常常要带来一些新鲜的蔬菜,偶尔也会捎来几个妖艳的女人。

 “老董,这么多年没尝过野味?”对于客人们的问题,老董不以为然。

 “什么野味,都一个味道,做过就后悔,还不如远远地看着呢。”老董说得很淡。

  老董说的“看”,是指男女同浴。每到夏季,沿江的小村人都会到江边洗澡,女人还可以洗洗衣服。江,只有一条,人却不止一个。有女人,自然也有男人。平时全副武装的女人,到了江边可就不一样了。脱得一丝不挂,享受一江柔水的轻抚。男人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机会,不远不近地泡在水中。泡在水中的男人身子安分,嘴却不安分,眼睛更是不够用。他们会评论女人白黑,胖瘦,大小……女人们多时会回报他们一些笑骂。

 “有什么可看的,你老妈没有吗?眼馋就过来吃一口。”结过婚的女人,或者说,敢于在嫩江洗浴的女人,无所顾忌,辣味十足。看归看,骂归骂,不过人们只是做做表面文章,从没有过格的事发生。

  打打骂骂,老董早就听习惯了。但有一点,老董还是理解不了。

 “时代不同了,我刚在江边混时,女人们哪敢下水。有几个也是偷偷摸摸,跑到男人下边(下游)很远的地方去。遮遮掩掩,男人们很少正眼去看。今天可不了得了,这些白白胖胖的女人,无遮无拦就往水里跳。而且还得跑到男人的上边(上游)去,说是怕男人们把水弄脏了。多亏了这一江清水,要不那些娘们屁股上会挂满屎球子,还穷装。”老董说得十分感慨。

 “现在是母系时代了,还看不开?快说说你看上边?还是看下边?”酒到酣处,客人们试探着问老董。

 “上边下边都不看了,没那份心情喽。”老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董感慨的是,鱼越来越少,网眼越来越小。这条江的消失,是迟早的事。看起来,再靠打渔养家糊口很难了。十几年前,汛期年年都有。如今,汛期几年摊不上一次。这点江水大家抢着用。上游水库蓄水,眼前的江段引流。眼看着一江碧水越来越憔悴,说不上哪一天,这条江就会走出人们的视线。

 让老董不可思议的是,原本平静的江边,倒成了复杂的交易市场。做鱼的买卖无可非议,做“人”的买卖渐入平常。女人来做买卖,男人也来。女人为了发财,男人为了升官。每年出鱼时节,各种名车蜂拥而至。有买鱼的,只要有价就行,几百元一斤也要。去年,老董打了三条鱼,几个买家轮番加价,结果卖了五千多元。当时自己不好意思闭上了眼睛,买到的人还高兴得不得了。说是纯绿色食品,领导一定会满意。有的是来吃鱼的,名曰:“回归自然”。但真要是回归自然,也许就不到这里来了。“酒杯一端,政策放宽。”,酒后,陪领玩几圈,多点几次炮。领导腰满肚胀,事情自然搞定。在“自然”状态下做这样的“买卖”,也许来得更“自然”。

一次,老董对一个出手大方的老哥说:“好鱼,都让你们这些好男人买去了。”

那位老哥苦笑了一下说:“好男人哪有自己出来买鱼的?”

老董听了,想了半天,对那位老歌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喊:“经典,经典。”

 一江碧水像是很懂韵律的大师,舒缓,快慢搭配合理。好像刚才那些放肆的女人还在水里嬉闹,转眼就是浊浪排空,一望无际。每年的汛期,是渔民一年的期盼。随着汛期的来临,各种鱼鲜逐浪而来。渔民不敢怠慢,各种网具一起上阵,一年的收成多数时候就在这一两个月。每到这时,老董喜忧参半。水的大小,不是人们所能左右的。赶上水大的年份,老董的房子就保不住了。这么多年,老董的房子塌了再盖,盖了又塌。九八年,百年不遇的洪水无情地冲走了老董的房屋。那一年,老董奔波在十里江堤。江堤之外,是上千户的村民。江堤一开,上万人将无家可归。几十年对嫩江的守候,对水的习性自然很是了解。有了老董的付出,江堤保住了,老董的知名度上去了,前来拜访的人多起来了。一时间,老董成了名人。老董,依然是老董。他依然守候在江边,日子,依旧平静、平淡。

 酒到深处,客人们自然有些放肆。大家知道,老董几十年的江边生活,故事一定有更精彩的,被老董独自享用了。

 “有情人儿吧?这么好的世外桃源,没有几个情人儿,生活少了许多味道”客人们一起上阵。

 “要说情人儿吗,还真有一个。男人吗,没个情人儿那不白活了吗。”老董故意吊一吊大家的口味。

 “快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共同分享。”

 “我的情人儿一向很温柔,有时脾气不好。我吃它的,喝它的,这辈子是离不开它了,将来死了,我也得睡在它的身边。”老董说得很坚决,也有一些伤感。眼睛深情地望着那一江碧水,有些发呆……

 客人们先是大笑不止,后来看着老董那痴情的眼神,客人此时才明白,原来老董把一江碧水看做了自己的情人儿。是呀,几十年的厮守,不是情人儿就怪了。

 天渐渐暗下来,一天的忙碌,大家都很疲惫。夕阳下的江边,是寂静,是清爽。几只水鸟在江边曼舞,平凡的一天,渐成历史。这是老董的一天,也是老董的五十年。

 老董送走了客人,驻立在江边,倾听一路远去的涛声。那一轮落日,再一次用澄红完成了它的使命。此时,连老董的身影也被染成红色。染成红色的,还有老董的生命,老董的一腔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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