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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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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帮套【大漠散文】  

2009-04-24 13:25:5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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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帮套【大漠独行】 - 大漠独行 - 大漠深处camel的博客 

 

  "拉帮套"一词据说产在东北,但这一现象不属东北所独有。在经济落后地区,过去由于丈夫患重病,不能抚养妻室、赡养老人时,在征得丈夫同意后,另外寻找一名心地善良的男人担负全家生活,丈夫去世后与此男人正始过夫妻生活,现今这种习俗仍少有延续。

                                                                                                                         -------题记

  对于五婶来说,一生中的大部分日子都在月光下度过的。月夜,成了她生活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夜晚,隐去了许多细节,让你无法看清五婶的容颜。这正好给了五婶一个自由、安宁的空间。让五婶真正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远离生命的尴尬与无奈。五婶也可以在自己的空间中,偷得片刻安宁,静静地享受一回生命。月光,成了五婶生命中的象征。就是那无私的月光,伴着五婶走过春、夏、秋、冬,渐渐地把些许月光永久地留在了五婶的发丝间。

  今晚的月光没有什么不同,在五婶这儿,就很有些不一样。多年来,五婶对月光太敏感了。也不能说五婶对月光敏感,换成谁,都会对月光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毕竟,五婶一生中太多的美好,太多的不幸都和月光有关。五婶发丝间的星星月光,记录往昔岁月中的点点滴滴。

  要不是憨叔亲手伺弄的那片菊花开了,今晚的月光也许会平静一些。几十年了,自打憨叔走进了这个小院,菊花的幽香就不曾远去。严格说,也不光是菊花,一年三季(除冬季外),花香不断。只不过是在五婶看来,菊花最有代表性,那毕竟是憨叔从老家带回来的。在五婶看来,菊花的一生,就是憨叔的一生。寂寞多余喧嚣,阳光少于黑夜。月光下的菊花,无法看清娇艳,就像月光下的五婶。这正好给爱花人无限的想象空间,也给独享花香留下了一个宁静的时刻。花香,在小院内静静地飘游。五婶原以为自己老了,会看淡一些“俗事”。可是,今夜五婶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就像那些飘走的花香,暗潮涌动。时间跑得太快了,好像昨天憨叔才把那些菊花根移植到园中,今天就满院飘香。几十年的事,仿佛就一夜之间。这还不算,跑得自己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跑得人丢了许多“念想”。秋天的昆虫少了夏日的激情,唱起歌来有气无力,时隐时现,像极了那些浮动的花香。

  五婶的眼光也如那花香,在月光下的小院飘游。不过,到了下屋这儿,那目光就像生了根,呆呆地停在了那儿。下屋寂静无声,要不是知道有人住在那,你会以为那是一个闲置的仓库。几点红火在月光下闪着深邃的幽光,就像憨叔的眼睛。五婶知道,憨叔还没有睡。这样的月夜,对于五婶,对于憨叔注定是无眠之夜。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后一次共享月光。

  憨叔侧卧着,月光只能静静地抚摸着他的半张脸。那半张脸隐在暗处,就像生活中人们“目光”下的憨叔。月光抚摸得那样小心翼翼,怕是弄疼了他的脸。这实在是一张老脸,几十年的沧桑岁月,酸甜苦辣,让这张脸“丰满”的没法再写下什么了。辛辣的烟味挤满了小屋的角角落落,大团的烟雾慢慢地被憨叔吐出,人就像在雾中。在月光的渲染下,那烟雾就像一条条银蛇在小屋内蜿蜒。尽管烟草的辛辣占据小屋的大部分空间,但对于憨叔来说,那菊花的馨香无法被辛辣所替代,就向五婶身上的清香无法被替代,被忘却一样。

  那年,憨叔闯关东来到小村,小村人见憨叔老实、勤快,就在生产队为憨叔收拾一间小屋暂时住下。尽管小屋空徒四壁,憨叔还是很满足,毕竟,漂泊的生活告一段落。憨叔在生产队喂马,挣一口饭吃,也算自食其力。不过,逢年过节,小村人是要轮流宴请憨叔的,五婶自然也在其中。那时五叔体弱多病,大部分活全靠五婶撑着。有时活计重了,队长就派憨叔过去帮帮忙。不过,每次五婶都没有亏待憨叔,好吃好喝,烟酒伺候。倒是憨叔过意不去,推推让让。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五婶站在窗下,月光,把一行清泪凝固在五婶的脸上。这样的夜晚,五叔并不陌生。今天下地干活,五婶一定又受到了委屈。这一点五叔再清楚不过了,要说委屈,自己又受过多少呢?

 “老五,是你的种子不饱满,还是你的家里的‘土地’不肥沃?怎么干下种,没收成?要不抓紧‘播种’,就到秋天了。”

  这样的话五叔早就听习惯了,他不怨别人,只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结婚十几年了,不见个一儿半女,他知道是自己的毛病。他理解五婶,更对五婶多了许多歉疚。

  五叔披上外衣,来到窗下,静静地在五婶的身后站了很久。又默默地把衣服披在五婶的身上,五婶吃了一惊,赶忙擦去泪水。

 “我知道你受的委屈,更知道你喜欢孩子。离婚你又不同意,我的病怕是好不了了。要不,咱们也找个‘拉帮套’的,帮你干些活,还能……”五叔口齿有些木讷。

  五婶像是被蜜子刺了一下,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眼睛无神而又恐惧。

“你想害死我呀!”  五婶伏在五叔的肩头,全身抽搐,泪无声地打湿了五叔的心,牙齿深深地镶进了五叔的肩头。五叔的心又一次流血。

 “找一个拉帮套的也没什么不好,咱们又不是第一家。你看人狗剩一家,不也过得挺好的吗。只要我愿意,还在乎别人说什么?”五叔说的很坚定。五婶只是抽搐,丝丝鲜血顺着五婶的牙齿流出来。清凉的月辉让两个人静静地定格在了那里,成为一座悲情的雕塑。

  以后的日子里,五婶的心不再平静。先是婆婆来劝说,后是娘家妈妈,再后来是生产队长……就这样憨叔走进了五婶的家,成了“拉帮套”中的一员。

 

  憨叔的烟火忽明忽暗,就像憨叔的记忆。那天队长找他说要到五婶家“拉帮套”,憨叔没有表态,只是一袋接一袋地抽烟。队长说了许多好处,如:五婶的人品好,能吃到热乎饭,有人缝缝补补。如果五叔没了,还可以和五婶正式“搭伙”过日子……憨叔始终没有表态。没有表态的憨叔并没有拒绝走进五婶的家门,只是五婶家的小院里,又多了一个小屋,那是憨叔的家。

  要说憨叔不想五婶那是瞎话,越是想,越是不敢直面五婶,特别是不敢看五婶的眼睛。倒是憨叔的到来,使这个家更像一个家了。地里活五婶不用再费心了,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五叔,收拾家务。

  那应该是一个秋天,对,也是菊花盛开的时节。那是憨叔从老家带来的花根,那是菊花在小院第一次安家后的第一次绽放。满院的花香给小院带来前所未有的温馨,人也就多了许多情致。那天,五叔、五婶、憨叔破例地喝了许多酒。特别是憨叔,那是他来到五婶家第一次喝酒,尽管他很爱喝酒。在此之前,五婶多次给他倒酒,他总是找理由拒绝了。

 “能省就省点吧,五哥的病不能不治。”憨叔的话不多,但总能给五婶以感动。

  就在喝酒的那天晚上,五婶到憨叔的屋里送一条棉被。天凉了,五婶特意加了一斤棉花。那天,憨叔不知哪来的勇气,握住了五婶的手。推脱中,五婶是矛盾的,尽管五婶千百次想过这个问题。但这样的事真的来了,五婶还是本能“抗拒”。渐渐地五婶“没”了力气,头埋在了憨叔的怀里。憨叔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对于床上的事显得笨手笨脚。五婶手把手地教会了憨叔一生中一件“大事”,五婶心痛的不行,泪水打湿了憨叔的枕巾,那枕巾上还留着五婶刚浆洗过的肥皂的清香。憨叔想到这一切,憨憨地一笑,一片红云在月光下飞过憨叔的面颊。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地吐出……

 

  五婶知道怀孕后,再没有在夜里去过憨叔的小屋。她觉得对不起憨叔,只能默默地多为憨叔做着一切,好吃的多放在憨叔的碗里。憨叔一如既往,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该干的也默默地做了很多。他从没向五婶提过什么,但是两个人都知道夜里两颗心在煎熬,在流泪。

  五婶开始怀孕时还遮遮掩掩,后来知情者为五婶高兴,毕竟五婶的生活有了希望。自然议论的人也有,但没人会把“伦理道德”和五婶、憨叔扯上关系。对于这一点,人们是宽容的,人们给予他们更多的理解和同情。

  五婶的脸在月光下热起来,她把手放在脸上。皮肤松弛了,肌肉也没有了先前那么丰满。下屋的火光仍明灭着,五婶知道憨叔还没有睡。

  孩子出生后,五婶家里多了笑声。五叔的病也渐渐有了好转,憨叔提出要回到生产队,被五叔给留住了。

 “老弟,这些年这个家就靠你帮助了。住下吧,也不差你的一双碗筷。”五叔说得平静诚恳。

  孩子没有叫过憨叔“爸爸”,只是随了大人们一起叫憨叔。五叔倒是理解憨叔,孩子稍大一点,晚上五叔就让孩子和憨叔睡在一起。憨叔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那是他闯关东以来少有的笑容。

  后来,生产队解体了。憨叔没处可去,再说土地承包到家,五婶家更缺劳力,憨叔自然留在了五婶的家。这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如今孩子到了成家的年龄,再这样下去,孩子的婚事会受影响。憨叔的心事五婶是理解的,那也是五婶的心病。憨叔几次提出要回老家,都被五婶的泪水留住了。今年憨叔的活干的更加卖力气,一切都收拾得好好的,五婶是有一些预感的,五婶知道再留下去,受折磨的只能是憨叔。

“孩子他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酒菜我都买好了,明天的酒宴一定要丰盛些。”五叔的语气中有着几分黯淡。

 

  憨叔坐起来,目光在月色下飞离小屋,在小院内徘徊。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地植进了憨叔的记忆。他为孩子做的那些小玩具还挂在屋檐下,岁月已经剥去了玩具的光彩。但在憨叔的心中,它们仍然鲜活如初,只是玩累了,暂时睡上一会。憨叔站起来,默默地来到窗前,他知道五婶也一定站在窗前。那满院的菊香,给了他们太多的回忆,太久的回味……

 

 第二天,五婶早早起床,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为憨叔饯行。五婶今天着意打扮了一番,人显得格外年轻。

 憨叔的屋里没有什么变化,在五婶的心里只是感觉它的空间大了许多,五婶一下子失落在那个偌大的空间里了……憨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如他当初来时一样。憨叔没有带走一针一线,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却带走了五婶的半颗心。

 五婶来到菊花前,菊花开的正盛。几点露珠挂在上面,那是黎明与黑夜告别时的泪水。五婶的眼睛突然大了起来,一株菊花下面的泥土显然是昨夜动过,五婶弯下腰去,发现那棵菊花的根少去一半。五婶知道,那半棵菊花根被憨叔带回老家了。五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那泪水一串串地滴落在了那棵残缺的花根上……

  东方,一轮红日慢慢升起,只是它的周围一片血红……

 

 

写作后记:对于“拉帮套”人们给予了太多的宽容和理解,对于当事人,那是一种无奈、心酸的选择。确切地说“拉帮套”这种关系,是存在于法律与道德之间,和伤风败俗无关。生活中他们要面对尴尬,特别是当子女们长大成人以后。他(她)们内心的苦楚谁能说得清,唯有他(她)们的宽厚和善良,彰显着人性的光辉。故事中的“五婶”,谐音“无婶”。她是许多不幸女人的化身,善良、自爱、自力……是故乡女性中的代表。面对生活的不幸,她们少悲观,多坦然。也许这就是生活中应该追求的一缕阳光,为了光亮、为了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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