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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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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守一片荒漠,平淡经营,必有绿洲和我共醉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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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人家【原创散文】  

2008-07-29 06:33:4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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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实在应该说是世界上最短的小巷,十几户人家,不足百米。谁家要是做一顿好饭,那是满巷飘香,大家受益。害得连夫妻间夜晚的悄悄话都变得有些“压抑”,一不小心,说不准第二天会成为小巷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早些年,大家共用一口水井。难免不换个辘轳,井绳之类。但令人奇怪的是,在人门的记忆中,那辘轳、井绳......似乎就永远都不曾衰老过。一口水井,一首不老的歌谣。人们在古朴曲调中品尝井水的甘美,享受小巷的阳光......如今,都提倡喝自来水,但那口水井仍然没有淡出人们的生活。相反,倒是在干旱的北方,特别是多风的小巷,有了那口水井,人们的生活多了几分滋润。每天的日出日落,辘轳那咿呀的吟唱,便是小巷最耐听的情歌,小巷,永远都是一个痴心的情人,静守着那一巷的激情。

  小巷人是不贪睡的,岂止是不贪睡,似乎个个都是起早的能手。不过,小巷虽没有正式举行过起早比赛,也没有见过谁因此得过什么大奖。但小巷人都暗暗地较劲,生活吗,谁不想走在前边?早起,把一天的活计忙完,搞点娱乐活动也就多了几分专注和心安。人们早起还有一个原因,虽然这不可能拿到桌面上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似乎成了小巷的一种潜规定。人们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院门,如果是夏季,你就要留心了。十有八九会有几把蔬菜放在门边,那可纯是绿色食品,加上清早的几滴露珠,那蔬菜就成了碧玉的雕饰品。不吃,让人看着就舒心,且那碧玉上带了人们的几多温情,因此,也就更加耐看。人们似乎不必去打探谁家送的菜,因为说不准明天你又把自家的蔬菜放到了别人家的门旁,同样给别人一份温情,一份祝福。

  小巷的黄昏似乎更具有人情味,喜欢饮酒的几家男人说不准就你出菜,我出酒……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西游;话三国;品评国家大事……但人们似乎很少议论他人的家长里短,也许有人会不自觉说上一句半句,就会有人提醒:

  “喝酒,闲谈莫论人非。”

   接着就会有人附和:“对对,喝酒,喝酒!”

   于是酒杯的碰撞声在小巷中前呼后拥,没了去处。要说女人们有些怪,平时她们是严格限制男人喝酒的,不过此时她们是空前的宽容,不仅张罗着炒菜,而且要拿出自己的绝活。绝不能让小巷人瞧不起自家的男人,那可是一家的门面,男人要是没有面子,一家人都不光彩。女人们自然不敢慢待,几个女人的努力,就是一桌丰盛的佳肴。男人们吆五喝六喝酒,女人则坐在旁边忙着手里的活。小巷的女人永远都是这样,春、夏、秋、冬,不停在手里更替,四季也就忙个不停。偶尔哪个男人出了点洋相,女人们的笑声就显得格外夸张,自家的女人也会捎上几句嗔骂:

 “我说那点尿水喝人肚子里去了?还是喝狗肚子里去了?多说点人话。”

  其他女人的笑声就格外响亮……酒到酣处,男人们必是放情高歌,要说咱东北人,谁不会唱几句东北的地方戏?《西厢记》;《回杯记》……是一贯的保留曲目,有时男人忘了歌词,女人立马就在旁边接上。每逢此时,男人就要被罚,酒量大的男人还会找理由自罚,喝酒吗,图个痛快。

 “今晚和酒去睡吧,小心喝死你。”女人狠狠地在贪酒的男人头上戳上一下。

 “没有男人你能睡得香吗?”其他的女人不失时机的补上一句。

 “看来你们没有男人都睡不着。”女人自然不肯吃亏。小巷里的酒香就会随了那阵阵笑声加速奔跑。

  要说小巷女人,刘二姐当属第一。难怪人们都说她是片长,二姐的绝活就是烤玉米。每逢玉米成熟的季节,二姐的绝活就有了用武之地,小巷的烤玉米的香味就会满巷飞扬。二姐烤的玉米外脆内嫩,黄而不糊,那是远近闻名地方小吃。每逢二姐烤玉米,小巷的人就会围坐在火边,二姐自然唱主角,其他人也闲不着,点火的;扒皮的;扇风的……玉米烤熟,先品尝的自然是老人孩子,二姐脸上滚着汗珠,却忙不迭地把烤熟的玉米抛向围坐的人们:“好,接着!”话到玉米到,接着的人们多半是急忙丢掉玉米,不停地甩动双手,二姐就会甩过青玉米叶子。

“包上再吃,小心变成秃手。”

  二姐就是这样的主儿,有时说话好像不太讲究,不过小巷的人似乎没有谁怪罪过二姐。二姐的绝活可不仅仅是烤玉米,二姐是与时俱进,一手抓物质,一手抓文明。且两手都抓得硬,这不,听说王大哥一家起了内战,要说一般的内战也就罢了,夫妻间哪有舌头碰不着腮的?可王大哥居然闹起了分居,搞起了冷战。这还了得,有伤小巷风俗,二姐别出心裁地开起了篝火晚会。可别把小巷人想的太浪漫,所谓的篝火主要是驱赶蚊虫点燃的一堆荒草,再盖上一些黄蒿,取烟为主。二姐并没有太多的说教,要求每家出一个节目。二姐想法一出,小巷里就飞出无数的掌声,大家自然知到二姐的用意。邵氏家族擅长二人转,自然首当其冲。《猪八戒背媳妇》浪得人们笑声不断,邵家媳妇更是配合的生动形象,天衣无缝,赖在男人的身上不肯下来。就有几个女人笑得哭爹喊娘,直不起腰来。

  《父亲》;《母亲》是几个在外面读书的大学生唱的,小巷一下安静下来,声情并茂的歌声打动了每一位父母,男人们多了几声叹息,女人们的眼里满是泪花。二姐看时机差不多了,就抛出了今天的主打歌曲---《妻子你辛苦了》。

 “下面欢迎我们的校长来一曲,讲几句。”

  推脱不下,或者说不忍推脱,我只好披挂上阵。

 “女人,承载着生活的艰辛,更应该享受生活的快乐。做丈夫的应给她们多一分的理解和关爱!”掌声早已漫过我的话语,只好放声高歌。

  “……买菜烧水洗衣服,下有儿女上有母,每天三顿家常饭,一年三年百六十五……”

  王大嫂嘤嘤啜泣,许是歌声道出了女人的艰辛,更有王大嫂的一份委屈。王大哥主动走到大嫂身边唱起了《2008奥运北京》,王嫂先是沉默,接着就是击掌和拍。歌声在月光中飞行。

“……2008,好运传华夏,祝福你我他……”

人们不自觉地击掌伴唱,月光,小巷,忘情的人们……美妙的音符在小巷中流淌。

今夜,小巷必是好梦不断。

 

感谢您的光顾!

                               2008.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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