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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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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守一片荒漠,平淡经营,必有绿洲和我共醉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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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野菜【原创散文】  

2008-04-10 18:03:3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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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春天的脚步总是有些迟,就像北方那些慢性的汉子。亦如行走在田垄上的耕牛!

    童年记忆中,野菜是北方春天的主旋律。原野还没有绿透,星星点点的残雪还躲在阴暗角落里贪睡。野菜就急不可耐地探出头来,原野上就隐藏了无数的好奇顽皮的笑脸。仿佛一夜之间,单调的原野不再凄惶,隐隐的绿色中,点缀着红的、黄的、粉的......小花。不对吧?这似乎不是野花开放的时节。别急,待你走近细看,那些绽放的小花原来是挖野菜的孩子们。那些小人仿佛是春天昨天才播撒下的种儿,一夜之间就从土里长出来了,土头、土脸。手上、脖子上满是黑皴。几个小一点的还流着鼻涕,不时抬起胳膊在鼻子上来回抹一下,又埋头去寻找野菜去了。在我的记忆中,那些挖野菜的孩子们就是故乡原野上生长出的音符,和春天一起奏响了乡野上的轻音乐。

    童年的生活是贫苦的,特别是春天。家乡人都叫它“苦春头”,至今也弄不清楚,那几个字怎么写。但它代表的含义却深深地烙在了记忆中,那是贫困岁月中饮食单调的一季。是苦日中的最苦,因为有了野菜,那一季便如鲜花一般固执地绽放在记忆中,且幽香不断。

   春节过后,仅有的一点年货渐行渐远。日子便隐隐地泛出苦涩,单调的饮食让孩们多少有了抱怨。“怎么又吃大饼子(玉米面)?”,那时母亲就会安慰我们,“再等几天,野菜出来就好了。”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几场风雪,数日风沙......这不免让等待的我们有了几分焦虑,

   “野菜不会冻死吧?”

   “哪能呢,不然它们就不叫野菜了。”母亲漫不经心地回答。

    当燕子把春天的祝福衔来时,挖野菜的队伍就出发了。队伍里的成员大多是孩子,大人们自有大人们的活计。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有谁敢怠慢呢?孩子们三五成群,散落在春天的原野。就像是谁在春天的原野中撒下的种子,转眼就绽放了!挖野菜的孩子们提篮握刀,神情专注。有时浓眉紧锁,神态严肃,怅然远眺;有时又双目放大,惊喜乍现,疾步而奔。孩子们的神情演绎了挖野菜的酸甜苦辣!

   挖野菜,自然也少不了许多趣事。初次挖野菜,大家自然都很虔诚,收获也就不言而喻。常常让那些挎筐的小人儿们走路失去了平衡,哪个母亲见了不笑得一脸的灿烂?但每天都挖,免不了滋生懒惰。自然也少不了一点阴谋诡计,如在筐底下垫一层干草。回到家里,先把上面的放在盆里用水泡上。下面带有干草的那部分谎称喂猪扔到猪圈里,想骗过母亲。有时也把蔫了的野菜用清水泡一泡,这样,野菜就会迅速“长大”,由半筐变成一筐。但孩们的这点把戏是骗不过大人的,也许好多年前,大人也多使用过这样的把戏。后果,自然少不了一顿责骂!

   挖野菜时,孩子间的“战争”也是有的,有时关于野菜的归属会发生不大不小的“战争”。谁找到了大片的野菜,就用刀画个大圈把野菜圈起来。表明这一片野菜归他所有。孩子们大多都很讲规矩,很少有违规的。除了说几句羡慕的话,就急急地去寻找自己的野菜去了。但也有几个不守规矩的毛头小子进犯他人领地,“战争”就不可避免。说是“战争”,那也仅仅是挖野菜时的“战争”,谁也不会记恨谁。做游戏时,自然又是好朋友。

    对于我,挖野菜又有着更深一层温馨的回忆。和我一同挖野菜的邻家妹妹小丽,是一个挖野菜的高手。往往她先挖满筐,接下来就是帮我挖,并且从来不对母亲说。尽管这样,每当母亲看到我提着满筐的野菜,就会说。

   “准是小丽又帮了你,不然你哪有本事挖这么多?将来你要娶媳妇就娶个象小丽那样能干的。”

    如果只是母亲这样说也就罢了,记得有一次,小丽的母亲来我家串门。看着满墙的奖状,羡慕之余说。

“你小子将来要是出息了,就让小丽给你当媳妇。”

   大人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对于孩子是莫大的鼓励。在以后很多年里,那句话对我都是一个前行的动力。有一段时间,我的努力学习好像就是为了要娶到小丽。如今,在故乡人的眼里我是出息了,但却没有娶到小丽!当我找对象是,我甚至也暗暗地和小丽对比过。找对象的标准也多来自童年的小丽。如,勤劳、善良、宽容……

   如今,挖野菜已成为一种回忆,自己也远离了故乡的那片原野。但童年那份温情的期盼仍温暖着记忆!小丽的婚后生活并不如意,我觉得,那是故乡原野最愧对小丽的一件事!

   每到春天,总是找借口回到故乡,挖一回野菜,尝一回野菜。

  “又想小丽了吧?”姐姐每每会笑着问我。

    我无言,是在怀想童年故乡的原野?还是在怀念遥远的小丽?无法说得清楚!只是,每当那纯净、鲜嫩、碧绿的野菜送入口中,就会淡淡清香遥遥走来!

感谢您的光顾!

                                 2008.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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