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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荒漠到绿洲爱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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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守一片荒漠,平淡经营,必有绿洲和我共醉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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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独语【大漠散文】  

2009-01-18 16:47:2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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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独语【大漠散文】 - 大漠独行 - 大漠深处camel的博客           外面下雨了,而且很大。雨来得猝不及防,你的生命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去承接一场雨的到来。雨就淋湿了你生活中的一个个生命,或者确切地说,淋湿的是一个个生命的花蕾。

  自己刚刚走过的那条路已茫茫然浸在雨中了,无法看清你刚刚留下的脚印。那沿途的风景,或许正因为雨的无情击打而哭泣。生活就是这样,在你匆忙赶路时,也许一场大雨就在你的身后追着你。你的速度永远无法和雨的速度相提并论,和雨赛跑,你会留下一身疲惫。疲惫的还有那些爱你的人,那些你所爱的人。于是许多人的牵挂又在雨后奔跑。

  雨就象一位修成正果的大师,审视宇宙天地,自然也有人!

  总是告诫自已多留下一点可供追忆的过去,又总是有千百个理由深深埋起自己的想法,疲于奔命。说得好一点是在探寻某种价值,就象外面的雨!雨,有时是一种毁灭,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新生,是希望、更是渴望。

  听说楼下的孩子得病了,而且是很缠人的无法治愈的那种病。医学,再一次遭遇尴尬。面对一个鲜活的生命,面对一个鲜活生命的渐渐枯萎,最痛苦的也许是医学。生活之苦,莫过于救治于乏术回天。其实生活中痛苦的又何止是医学?比如,教育、心灵......昨天又听儿子说医生断定他的朋友只能活六个月,六个月,对于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太过吝啬,太过无情。高高的个头,大大的眼睛,泛黑的皮肤。很礼貌地与人打招呼,梦想着走进音乐学院的孩子!就这样既将停止生命的歌唱?男孩的生命之中的这场雨太过毁灭。是不是这场雨已经在他的身后追了整整十七年?十七年的阳光照亮了一个生命,十七年的风雨黯淡了阳光。

  儿子说起这件事时满脸的悲伤,想起小时候儿子常常问我的一个问题:“人为什么要死?难道他不再想妈妈爸爸了吗?不再留恋生活了吗?”。对于孩子,这是无法说得清的一个问题,除非善意的欺骗。生活中这样的欺骗很多、很多,如,出了趟远门,去了一个遥远的天堂......今天,儿子已经走过了童话的年龄,这样的欺骗他只会用于他眼里的那些孩子。对于他,心里自是恐惧、不舍、惋惜。那可是他不错的一个朋友!每天他们一同上学,一同享受生命的阳光。如今,儿子生活的一部分被雨淋湿了。在我们面前,儿子常常忍着泪,面对好友所遭遇的风雨。儿子要表现出生命的坚强,表现出一个少年对生活无助时的坚强。我知道,儿子的内心是极度痛苦的,看着好友渐行渐远,他却无力挽留!

 是否命运对那个生病的男孩太过不公?是不是生活中的这场雨错误地走进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对生活充满渴望的孩子,生活中一场无情的雨就这样错误地亮出红牌。男孩很快就要无奈地走出生命的绿茵场!生活中不会再有他的奔跑,更不会有他精彩的射门。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掌声也变得依稀遥远,遥不可及。阳光下多彩的奔跑变成暗淡的黑白片。他那浑厚的美声中音再也不会光顾我那寂寞的小室了吗?生命的舞台,他的歌声不会再伴着七彩的灯光一同飞扬。流泪了,我在心底里为那位英俊的少年流泪,为了一个满是希望的孩子,为了一个鲜活的生命。无数次的梦里,那个男孩都会微笑着走来。我知道,心中承载的是一个年轻的、鲜活的生命。惋惜的,是一份阳光的遗失。谁知这场大雨中有多少个生命将会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呢?不过,也许消失只是一种形式。消失,只是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存在。

 楼下的孩子给儿子来信了。信中说让儿子记住他,永远!我想,他的“永远”可能是儿子内心的一份伤痛。和儿子共同走过的那段阳光岁月,必将是一份珍贵的收藏。男孩让儿子和他的同学做好准备,再见面时也许他会满头无发!信中还说那天他去洗脸,摸索着,无法找到水龙头(他差不多失明)。爸爸帮助他。他哭了,是因为他想起了小时后,爸爸也是那样给他洗脸。而双胞胎弟弟则是母亲给洗,弟弟曾哭闹过,可父亲依旧先给他洗。那么,以后呢?他一定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未来,他享受父亲的爱抚的日子不会太多了。只是,他不想过早地说出谜底,就像爸爸妈妈不愿接受的谜底一样。爸爸哭得更伤心!爸爸是觉得他没有更多的机会再给孩子洗脸了,自己老迈的时候,谁来帮自己洗脸。他无法再享受儿子的轻抚了。

 儿子说得戚戚然,只觉得心里很痛,一种无以言表的痛,那个不幸的少年!那个可怜的父亲!心,就这样瞬间被掏空了。是自己无法坦然地面对生死?还是无法坦然地面对鲜活生命的枯萎?

 少年生活中的那片雨依旧飘着,而我的心中又永久地多了一片雨,而雨中的“他”不再只是一个看客?至少他应该是一个体验者。他是我曾经的一个大朋友,他和那个得病的少年又有什么不同呢?只不过是他的精神在贫血。或者说,我们大家的精神都在贫血。他不愿因友情而卷入政治的漩涡,他选择了逃避,我无言。是一种传统的理念让他宁愿躲在雨中哭泣,宁愿将自己包裹起来。想起以前,我们在小酒吧,在一个很冷的冬天,被酒点燃了,被友情点燃了。我们慢慢地在阳光下倾听友谊的升华,倾听心湖的解冻......我们未曾有过什么奢望,只是在静享一分阳光。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也许对于我们来说,生活的阳光太有限了。我知道,生命中有些雨是不可避免的,就像那位少年一样。我们拥有健康的生命,和那个少年比起来,我们是幸运的。然而,不幸的是,我们的友情也像那位少年一样,因一场雨的来临而结束阳光明媚的日子。而变成暗淡黑白片,渐渐消失在期待的尽头,消失在没有阳光的雨中。我们没有勇气去迎接那场下了几千年的暗淡的雨,望着窗外的雨,听雨声击打着记忆。曾经的“词曲情怀”变得沧桑老迈;曾经的“倾心交谈,剖腹相视”成了模糊的背影;曾经的相扶相搀,成了遥远的回忆。平淡中,我们又变成了陌路人,匆匆地走自己的路。但我们不会忘记,在雨中留一份祝福。雨中一定还有他的故事,他的生活依旧会阳光灿烂,不会因为一份阳光的缺失而暗淡。就像我的祝福,不会因为雨的来临而折翅。曾经那样小心地呵护那份情感,就象那位少年,因那场雨意外的光顾而夭折呢?
        雨停了,许是它也感到了自己的无奈,天空仍沉着脸,不时有雷声滚来,象极了几句肤浅的抱怨。

......

  三年的高中生活结束了,当儿子他们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大家哭了,那泪水不仅包含着喜极而泣的泪水。更有对远去朋友的怀念,不舍。他们不约而同来到公墓,在阳光下,一束束鲜花静静的绽放。泪水,在每个少年的脸上静静地流淌。一片片心雨洒落在公墓。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小溪,清澈中,跳动的是无尽的心痛和思念。蜂儿在草丛中忙碌着,也许,人间的喜怒哀乐并未引起它们的注意。蟋蟀们在深草里轻轻地鸣叫,蝴蝶,在野花上飞来飞去。风儿依旧温情地注视着阳光下的一切,温情地与生灵们窃窃私语。这一切,似乎都在守护一位英年早逝的英俊少年,把更多的阳光留给了少年。在他们即将踏入大学校门,开始了人生的另一次跋涉时,他们把生命中最珍贵的情雨留在了公墓。压抑了一年的情感,一年的不甘,此时肆意的奔涌。他们留下了一片片祝福的阳光,带走了朋友临终前的期待和祝福。 
        曾经的过去就象雨后的大地,伤痕累累中多的是一份平静,不在乎雨的无情和冷漠。
听雨的人注定就是一个跋涉者,他不会停下脚步,不会停止歌唱。跋涉,没有终点。而雨只是他的一个同行者,或者说是听雨人留在路上的一道风景。也许再也没有象雨那样忠实的陪伴者了!或许它给过你伤痛,就象那个在雨中奔跑的少年,他不会再冲出雨的重围在阳光下放歌。但不能说,他永远消失在雨中。阳光下,他以顽强、乐观的精神,伴着他的朋友们一路奔跑。

为雨中那些奔跑着的生命喝彩!

感谢您的光顾! 

                               2009.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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