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至小村(散文原创)【征文】

今年的霜似乎来得有些迫不及待,小村人还没有收拾好迎接它的心情,它就悄悄地来了。也许是,今年的夏天高温的天气不多。小村人还没来得及从夏天里走出来!
霜,孩子似的。多的是顽皮。趁小村人还在梦里,就偷偷地拿起画笔,很不高明地涂白了小村的胡子眉毛。要说霜,小村人熟悉的就像自家的孩子。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也常挂在嘴边,谁理屈词穷,那就是“霜打的茄子”---蔫了;谁身陷困境,必是“雪上加霜”;就是早出生的孩子,都与霜有着联系,九月的霜---“早来儿”。在人们眼里,霜,多扮演的是不光彩的角色。但小村人并不这样看,他们非但不讨厌它,还能原谅它。就像原谅自己孩子的缺点一样!霜也有优秀的作品。后山的那片枫林,初见霜,就像待嫁的新娘见到了郎子。满脸绯红,把满心的喜悦和憧憬绽放在枝头。让人们的眼里多了几分艳羡!
待收的大白菜,经霜这么一雕琢。多了几分晶莹,像是哪位玉雕大师的杰作!
搞恶作剧的霜并不想就此离去,远远地躲在一边,看一出乡村大戏。霜的杰作是在后半夜完成的,老孙头家的那条大黄狗似乎有所察觉。再说了,小村的啥事能瞒过那双狗眼。今年的霜和十年前的霜也没有什么两样!大黄狗叫了几声觉得不对劲,寒冷让它赶忙钻进狗窝蜷缩得更紧了,把嘴深深插进浓毛里,做它的狗梦去了!
小村的公鸡永远是尽职的模范,张家的公鸡一啼,李家的公鸡,王家的公鸡……纷纷登场,鸡们的歌唱吵醒了小村的长梦。要说小村起得最早的当数老孙头,他做的豆腐打遍小村无敌手。并远销附近几个乡村,几盘豆腐做下来,东方才刚刚泛白,老孙头的吆喝声及时地走进了千家万户。豆腐---豆腐---豆腐……几十年的吆喝让老孙头的声音多了几分艺术和幽默。那叫卖声悠长,多滑音,像是走在九曲十八盘的山路上。老孙头的豆腐并不逊色于他那艺术的叫卖声,是小村的上榜品牌,免检产品。白嫩爽滑,鸡蛋羹怕是也要逊色几分。谁家有个大事小情,老孙头的豆腐必不可少。只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走上餐桌的豆腐的形象有所不同。但终归要赢得一片喝彩!小村的灯纷纷亮起来了,确切地说,是老孙头的吆喝声唤醒了小村。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要说忙碌,小村中就算“魏老种”了。叫他“魏老种”其实四十几岁的他实在不能算老。因为临街开了一个配种站,自然就得了一个“魏老种”的绰号。今天,魏老种的生意有些萧条。王家今天要办大事,早起的人们大都去了那。要改往日,他的驴,马。猪……早该轮番在他家的大门口“表演”了。如果您是外来人,必是多了几分不解,这种事应该是“少儿不宜”,怎么也得遮遮掩掩才对。在小村人眼里,那是很平常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又什么好遮掩的呢?孩子们见多了,自然也就不足为怪。
欢快的唢呐声,给小村带来吉祥和喜庆。今天小村的婚礼土洋结合,在这方面,小村人也算是与时俱进。人抬轿子改成了轿车,一排清一色讲究的奥迪A6很绅士地开进了小村。老王头的儿子研究生毕业,取回了城里的金凤凰。车队的费用都是岳父出的钱!老王头除了请个鼓乐班子,再就是咧嘴笑了。车队在小村兜了一圈,停在了王家大院前。王老妈头戴小红花,精神百倍地领着一班人马迎了出来。急急地把一个红包塞进了儿媳妇手中,“一万一”!有人在后面高喊。万里挑一!是的,小村取回了城里的千金,不是万里挑一又是什么?儿媳妇接过红包,亲亲地叫一声“妈”,“哎!哎!哎!”王大妈应着,脸上挤满了灿烂的笑容,王家大院笑了,小村笑了……
躲在远处的早来的霜也笑了,竟笑出了一脸的泪花!
2007.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