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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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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守一片荒漠,平淡经营,必有绿洲和我共醉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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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 春(散文原创)  

2007-07-15 20:07:0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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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忆是一杯酒,常饮长醉。

                                                                    召  春

        写下这个题目时,记忆早已回到了八六年。分配的不如意,讲台的茫茫然,加重了我灰色的心情。迟了几周才去报到,要不是母亲那忧郁的目光,也许我真的没有勇气走进那平时开玩笑也扯不到的贫穷落后的村小学校。

     对于小村来说,我是首批毕业的师范生。因此,一报到就被一群衣着不整的学生围着,指指点点,议论不休。那时我被分配到四年二班教语文,数学,兼班主任。报到之前就听说学校的“四大金刚”我接的那个班就占了三个,果然,开学的第一天他们就用满屋的浓烟向我发起了挑战。(据说当时每人嘴里含着四颗烟),而这一切的策划者便是此文的主人公---召春。一切调查清楚之后,放学后我把他留在了教室。没有更多的批评,只是让他帮我一起打扫教室,刷黑板......直到教室一尘不染。开始他很紧张,后来也便和我聊了起来。

    “老师也能打扫教室?”

    “为什么不能?”

    “你是好老师!”,他很义气地伸过手。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不久就常常发现工作包里有一穗煮熟的嫩玉米,或几颗糖果。我则回送他一些笔,本的学习用品。就这样,一个明媚的春天走进了我的生活中。每逢黄昏,独自住校的那份寂寞升起的时候,他都会来校陪我。我给他讲一些文学中的故事,他就亮出小村中的轶事。谁家的玉米丢了,谁家要办喜事了……当月光静静地泻满校园,呜咽的箫声响起,他就安静地靠在我的肩上,有时竟睡着了。我的箫里便有如溪的泉水缓缓的流淌,溢满了整个校园。不知名的夏虫悠悠地弹奏着,偶有几只夜飞的鸟,羞涩地留下了一两声祝福,匆匆远去了......

     有时,他又邀我和他一同捕鱼。划船;撒网;收网......一切做的从容熟练。一条小河,被初起的太阳染得绯红,还有那小船上的师生二人,那清脆的鸟鸣。鱼网里跳动着师生的惊喜和快乐!几只顽皮的小鱼跃出水面欢快一瞥,旋即又插入水中,向远处飞去。岸边的水草,你推我挤,仿佛看大戏一样。待一切忙碌完毕,召春又鱼一样地跃入水中,溅了我一身的水花,我们的笑声惊起一群水鸟,在我们的上空旋来旋去。

     寒假来了,提前几天他就约我到家里吃猪肉。我知道这是小村招待客人的最高礼节,当时,学校正在开会,外面下着大雪,他就立在寒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看着他被寒风吹红的小脸,满身的雪花,我的眼睛潮热起来。

      一年以后,因工作关系我调到了中学。不久,他也回到农村和父亲一起种地打鱼。那一年他才十三岁!

     母亲从病重到去世,是我人生最阴郁的一段日子。他陪我在医院护理母亲四十余天,母亲去世时,陪我到墓地安葬母亲。那奇寒的严冬,要不是他陪我左右,我会被寒风吹彻!

     如今他的孩子也已经十三了,种地兼养殖,日子红红火火。每年的节假日我们都要小聚,对于他没能读完书,没能走出黑土地,我总是留着遗憾。

    “活着就好!”他总是不以为然。

     活着就好。是的,特别是活在春天里!

 

                                      2007.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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